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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立刻便把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兴奋地指挥着陆定渊往前走。
到了摊位前，陆定渊把她放下，由着她自己去挑。
沈枝意见陆念正忙活的开心，悄悄扯了扯陆定渊的衣袖：“这李二娘看起来也有些太落魄了。”
“的确。”
陆定渊点头，眸光落在摊位上，随手翻捡着，“你方才有没有注意到她的面容？”
沈枝意回想了一下，她那明显凹陷进去的眼睛，疯疯癫癫的样子，的确不太正常。
“所以你刚才叫景元好好审他她一番，就是因为这个吗？你何时对旁人的事这么上心了。”
“无关紧要的人自然没什么值得我上心的。”
他修长的手指挑起摊子上一对白玉菩提叶耳坠子，上头灵动的花纹在夜晚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流光溢彩的。
陆定渊抬手对着沈枝意的耳垂比了比，对着她晃了晃手中的耳坠子：“好看吗？”
“好看。”
沈枝意被他突然转换的话题弄得一愣，却也配合地点了点头，任由他将耳坠戴了上来，自己原先的那对被陆定渊摘下后随手塞进陆念的小鱼挎包里。
眼看陆定渊话说了一半便停下来，沈枝意不免有些着急：“你还没说呢，李二娘到底有哪儿不同？”
“你可知道京中盛行一种名为‘牵机’的药粉？”
“牵机泡在茶水中一同饮下，可使人浑身舒畅，体力增强，神明开朗。”
沈枝意听着，还不忘一把抓住陆念，阻止她到处乱跑：“倒是没听说过这个。”
青州离京城不算远，但毕竟没那么繁华，许多京中的东西是传不到这儿来的。
陆定渊点头：“没听过才是好事。”
“可这药听你说起来，倒是个好东西，和李二娘刚才那副样子又有何干？”
沈枝意有些不解，既然这药有那么多好处，李二娘又怎么会突然变成那样？
“少量服用，这的确是好东西，坏就坏在这东西成瘾性极强。李二娘那副眼眶凹陷、疯疯癫癫的模样，就很像上瘾之后的症状。”
陆定渊预期平淡，沈枝意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可今天李二娘出现在这，难不成这东西都已经传到青州来了？”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好好审问一番。只不过这东西能够盛行开，与宫中的人脱不开关系。今日遇到李二娘也算是个巧合，若能将这件事查清楚，于我们倒也算不得一件坏事。”
付了耳坠子的钱，陆念又在摊子上挑了一个小小的荷花灯，是精致的莲花形状。
里头的烛光忽明忽暗的，映在陆念的小脸上，更显得她像一个粉团子一样精致可爱。
陆念拒绝了陆定渊要替她拿着的提议，把花灯紧紧抱在怀里。
“这灯怎么没个提手，这要一直这样抱着吗？”
沈枝意瞧着陆念抱得吃力，不由得开口问道。
“这是河灯。”
陆念仰着小脸看着她，小短腿想要跟上陆定渊的步子，有些吃力，只能紧着倒腾，几乎快要小跑起来。
“刚才那位摊主伯伯告诉我的，河灯顺着河道飘走，会把人的烦恼也一起带走，只留下让人高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