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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在脑中绕了千万遍。可时间却不过在瞬息之间流转。
沈枝意看着他那双幽深的黑眸中闪烁的光点。
突然觉得这样的陆定渊似乎有些可怜。
她也学着方才陆定渊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心中那份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才终于缓解了些。
可沈枝意却仍旧有些哑了声音，她突然觉得好累。
“你想我和你说什么？”
沈枝意松了缰绳，不再和陆定渊去抢。
声音轻的像是要随着晚风就这样消失一般。
“既然你已经到了这儿，那你想问的、我能说的，你都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
“亲口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
沈枝意叹了口气。
“陆定渊，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这样没有意义。”
“什么叫没有意义？”
陆定渊骤然抬起眸子，眸中满是不可置信：“那你觉得什么是有意义？”
“丢下一切不管不顾的，突然离开是有意义”
“自以为伟大的替我做了决定是有意义”
“还是在这里做你的救世主有意义？”
他原本攥着缰绳的手突然转了个方向，一把握上沈枝意的手腕猛地一用力，便将沈枝意整个人都从马上拉了下来。
身体骤然腾空，沈枝意被吓得惊呼出声，快下一瞬却被陆定渊稳稳接待怀里。
她呼吸几次才缓过神来：“陆定渊你疯了？！”
陆定渊仍旧牵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目光却毫无闪躲地看着她，近乎偏执一般。
“对，我疯了，我早就疯了。”
他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沈枝意的心跳的厉害，这样的陆定渊压迫感实在太强，她几乎是本能般感到害怕，想要逃开，腕上的手却攥得更紧了几分，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活生生捏碎。
“沈枝意”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几次三番被抛弃还不疯的，没有。”
他就这样看着沈枝意，像是要为自己的满腔爱意讨个公道。
“你走过了那么多地方，为什么偏偏在这里停了下来？是这里的风景特别美，美的让你离不开，还是在这里遇到了什么别的人……”
沈枝意皱着眉，不想同他再继续争辩下去：“你别胡说了，我困了，要回去休息。”
“不回答我，我不会让你离开”
陆定渊的语气平和了些，又重新变成那幅没有丝毫起伏的样子：“是耶律靳吗，你喜欢他什么？年轻？”
“陆定渊！”
沈枝意瞪大了眼睛：“我们之间的事，你别牵扯别的人，和他没有关系。”
“那和谁有关系？”
“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沈枝意还是第一次觉得陆定渊这样无药可救，她猛然用力甩开陆定渊的手：“你还不明白吗？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
“陆定渊，我问你”
她看这陆定渊，眸中的亮光像是眼泪，也像是群星的倒影：“就算我跟你回去，你就真的能做到毫无芥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