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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陶哲拿着检测仪扫了一下两个人吸收灵气的实时数据，眉头直接拧起来了。
“苏组长，你来看一下这个。”
苏明远接过检测仪。
屏幕上显示着陈榕和林晚的灵气吸收速率。
陈榕：每分钟被动吸收灵气量是S级基准值的4.7倍。
林晚：5.1倍。
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呼吸，身体就已经在以S级将近五倍的速度吞噬灵气了。
陶哲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这还是被动吸收，还没开始主动修炼。天衡之前给SSS级的理论估算是S级的三到四倍，实测直接破了五倍。天衡低估了SSS级的根骨。”
苏明远把检测仪还给陶哲，没接话。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闭着眼感受灵气，一个攥着拳头听自己骨头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两块璞玉，终于放到该放的地方了。
“带他们去修炼区。”苏明远对陶哲说，“功法就用标准版的《碎岩劲》，跟其他人一样。告诉张大彪，今天他不用训练了，去旁边看着，有任何异常随时报告。”
陶哲点头，转身带着两个人往训练场方向走。
修炼区在前进基地西区最东侧的那栋独立小楼里，十六个S级战士平时在这儿修炼。
今天楼里空了大半，S级的战士们分散在各个训练场做实战科目，只有张大彪接到通知留了下来。
他靠在一楼走廊的墙边，光头上还带着修炼出的汗，脖子上搭了条毛巾，看到陶哲带着两个年轻人走进来，站直了。
目光先在陈榕身上扫了一遍，又在林晚身上扫了一遍。
然后他愣了一下。
张大彪是二阶武者，对灵气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身上有灵气在流动——不是经脉里的流动，他们还没修炼过，经脉没有贯通——而是灵气在他们的皮肤表面打转，像水流找到了漩涡的中心，一圈一圈地往里卷。
这种现象他在自己身上从来没见过。
S级根骨的张大彪，在妖武世界待了将近一个月，灵气也只是慢悠悠地从毛孔渗进去，跟泡温泉似的。
而眼前这两个人身上的灵气不是渗的，是被吸的。
“这就是SSS级根骨？”张大彪看向陶哲。
陶哲点头。
张大彪发出一声惊呼，没再多说。
两间相邻的修炼室被腾出来了，房间不大，二十来平方，地上铺了蒲团，墙角放着一台实时身体监测仪，数据直接回传天衡。
陈榕分到了左边那间，林晚在右边。
陶哲先进了陈榕的房间，简单交代了修炼流程和注意事项。
功法就是天衡优化后的标准版《碎岩劲》，全军统一，S级根骨用这个，C级根骨也用这个，没有特殊版本。
天赋的差距不体现在功法上，体现在根骨素质上。
同样一条路，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
最后陶哲交代了首次修炼的疼痛预警。
“灵气冲脉会痛，根骨越高吸入的灵气越多，冲刷越猛，痛感越强。S级的人形容过那个感觉，说像烧红的铁丝顺着脊椎往上捅。”
陈榕听完点了下头：“知道了。”
“开始吧。”
陶哲出去了，把门带上。
走廊里，张大彪靠在墙上，两只胳膊抱在胸前。
“你觉得他们多久能通小周天？”
陶哲没回答这个问题，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天衡给出的预估值。
他也不知道。
天衡的模型没有SSS级的实际样本，所有预估都是从S级的数据往上外推的，误差范围大得离谱。
“看着吧。”陶哲说。
修炼室里，陈榕盘腿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
按照功法图谱的引导，把注意力沉到小腹，丹田的位置，肚脐下方三寸。
他没有像大多数初次修炼者那样找不到丹田。
几乎是意识刚沉下去，那个位置就有了反应。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有人来敲门了。
门一开，灵气便成片的涌了进来。
从皮肤、从毛孔、从鼻腔、从每一个能进去的地方同时灌入，全部朝着丹田的方向汇聚。
陈榕来不及反应，第一股灵气已经撞进了经脉。
疼。
陶哲说的灼烧感来了。
但“灼烧”两个字太客气了。
实际的感觉更像是有人拿一把烧化了的钢水，顺着他的脊椎从腰眼往上浇，液态的、滚烫的、无孔不入的。
每经过一个穴位就停一瞬，烫开，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咬紧后槽牙，硬是没吭一声。
走廊里，监测仪的数据开始跳了。
陶哲盯着平板，心率从静息的64飙到了152，体表温度在后背区域一秒之内升了3.2度，肌电信号不是一阵一阵的，是持续拉满，整条曲线像一根绷直的弦。
“灵气进入经脉了。”陶哲说。
张大彪凑过来看了一眼数据，皱了下眉：“才刚开始就152的心率？我当时冲到大椎穴才到这个数。”
修炼室里，陈榕后背上已经能看见一条细细的红线了。
红线从腰侧开始，沿着脊椎往上爬，速度肉眼可见——经过一个穴位就停零点几秒，冲开，继续走。
每冲开一个，陈榕的身体就抖一下，幅度很小，但很明显。
大椎穴——通了。
从开始修炼到贯通大椎穴，一分四十二秒。
苏明远当时用了将近六分钟。
张大彪用了五分半。
一分四十二秒。
紧接着，灵气从大椎穴翻过去，沿着头顶往百会穴走，没有停顿，一路畅通。
灵气从百会折返，走任脉下来，经过膻中、气海，回到丹田。
两分零九秒。
陈榕的第一个小周天走完了。
陶哲切到林晚的数据。
一分五十一秒。
也走完了。
张大彪靠在墙上，两只手慢慢从胸前放了下来。
他的第一个小周天，走了十四分钟。
“我得回去缓缓。”他说完转身走了，也不知道是去缓什么。
陶哲没空管他。
两间修炼室里的数据在同时跳，两条灵气吸收曲线像两支火箭一样往上蹿，他一个人盯两块屏幕，眼珠子来回转，忙得脑门冒汗。
第二个周天，陈榕用了五十七秒。
第三个，四十二秒。
第四个，三十八秒。
速度还在涨。
经脉已经完全适应了灵气的冲刷，脉壁从最初的生涩变得光滑，灵气在里面跑起来毫无阻碍，像打过蜡的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