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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一声金铁交鸣，一杆银枪从侧面刺来，把刀挑飞。
从山外赶来的马超白马银甲，从黑暗中冲出来。
他身后三百精骑像一把尖刀，瞬间把数百蛮兵冲散。
为首一蛮将想跑，被马超远远掷出一枪精准钉在地上。
尸体串在枪杆上像条死鱼，不停发颤。
孙尚香睁开眼。
月光下，马超勒马停在她面前，白袍上溅了血，手里提着枪，枪尖还在滴。
“没事了。”
孙尚香仰着头看他。
十二岁的女孩，头发散乱，脸上一个红手印，嘴角还有血。
但她眼睛亮得吓人。
“你是谁？”
“西凉马超。”
“你是周预的人？”
“是。”
孙尚香眼神一暗，咬牙捡起地上的短剑：“那你也是我的杀父仇人。”
说罢，她扑上去。
马超用枪杆轻轻一拨，孙尚香摔了个跟头。
她又爬起来，又扑。
马超叹了口气，翻身下马，一把抓住她手腕。
“你又打不过我，何必……”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打不过也要打，还我父亲来！”
马超看着她眼里的火，突然笑了。
“行，等你长大了再打。”
孙权从腐叶堆里爬起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看见马超腰间挂着的令牌——周预的中军令。
他认出来了。
“别打了。”孙权拉住妹妹：“我们走。”
“走？”孙尚香甩开他，“他杀了父亲！”
孙权压低声音：“他是周预的人，我们现在打不过，先混进难民里。”
孙尚香还要闹，孙权狠狠掐了她胳膊一下。
“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儿吗？”
孙尚香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孙权拉着她往难民群里钻。
难民有几百人，都是附近寨子的百姓，背着锅，抱着鸡，牵着牛。
孙权把脸上的泥抹匀，低着头。
“站住。”
马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孙权僵住了。
马超策马过来，俯身看着他。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孙权低头——他手里还攥着那把匕首，刀刃上刻着“孙”字。
马超一枪杆把他扫倒在地。
“孙家的小子？”
孙权闭眼。
他听见枪尖破风的声音。
“别杀我哥！”
孙尚香扑过来，一口咬在马超手腕上。
马超吃痛，松了枪。
孙尚香捡起枪，乱刺。
她没学过枪，但力气大，速度快，一枪扎在马超马腿上。
白马嘶鸣，马超踉跄一步。
“好丫头。”马超不怒反笑。
他空手夺枪，把孙尚香按在地上。
孙尚香挣扎，踢他膝盖，抓他脸。
马超挨了两下，眉头都不皱，一只手把她两只手腕捏住。
“你叫什么？”
“孙尚香！你杀了我吧！我哥会替我报仇的！”
马超看了看地上的孙权，又看了看手里的小母豹。
“你哥？他刚才装死装得挺像。”
孙权脸红了。
马超把孙尚香提起来，扔给手下。
“绑了，别伤她。”
“至于你——”马超低头看孙权，“自己走，还是我拖你走？”
孙权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我自己走。”
“谢将军不杀之恩。”
马超看了他一眼：“你比你妹妹聪明。”
孙权苦笑：“聪明有什么用，打不过你。”
马超带兵继续往山里走。
囚车里，孙尚香瞪着马超的背影。
“假惺惺。”
“鳄鱼眼泪。”
“等我长大了，一定杀了你。”
马超回头看了她一眼。
“行，我等着。”
……
强梁山是山越最大的部落，山寨依山而建，九道寨门，每道都有五百蛮兵把守。
马超的探马回报：
前首领被一个叫“虎力”的人杀了全家，虎力自封大首领，已经召集了三十七个部落首领在山上会盟。
“会盟？”马超笑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副将劝他：“将军，我们只有千人，山上至少有数万蛮兵，和数不清的山越野人。”
马超把银枪往地上一顿，轻蔑一笑。
“区区数万杂碎？奈我西凉马超何！？”
副将还想说什么，马超已经翻身上马。
“传令：全军轻装，不留辎重，不扎营，不休息。”
“遇到抵抗，杀。”
“投降的，留。”
“临阵脱逃者，斩。”
说罢，一马当先，引着千余精骑像一道白色闪电，劈进深山。
眨眼间冲入第一道寨门。
马超一枪挑飞门闩，撞开大门。
守军还在吃饭，锅里的粟米粥还冒着热气。
马超冲过去，一枪一个。
孙尚香在囚车里看得清楚。
她看见马超的马蹄踏翻粥锅，滚烫的粥泼在蛮兵脸上。
“左边！”
她突然喊了一声。
马超本能地往左一偏，右边砍来的刀落空。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放她出来。”
孙尚香被松绑，手里塞了一把刀。
“跟着我，别掉队。”
孙尚香二话不说，冲进战团。
她个子矮，专砍马腿。
蛮兵一倒，马超补枪。
两人配合默契，像练过千百遍。
第二道寨门，第三道，第四道……
马超的白袍变成红的，孙尚香的脸上全是别人的血。
到第七道寨门时，马超身边只剩三百骑。
到第九道时，还有战斗力的只剩孙尚香一个。
“你怕不怕？”马超脸上带血，狞笑问。
“不怕。”孙尚香抹了把小脸上血浆，把刀插在地上：“我爹说过，孙家的人不怕死。”
“哈哈哈哈哈，好～”
马超笑的前俯后仰：“你比你哥强多了。”
“我哥只是聪明。”
“聪明人活得久。”
“我不需要活得久。”
马超看着她，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行，那就一起死。”
强梁山顶，议事厅。
三十七个部落首领围坐一圈，中间是虎力。
虎力是个矮壮汉子，脖子上挂着三串人骨项链，手里端着一碗酒。
“诸位首领，黄巾杀了孙坚，下一步就是杀我们。”
“与其等他来打，不如我们打过去。”
“我虎力愿为先锋，只要诸位齐心，定能斩杀黄巾贼首……”
砰！
轰隆一声，门被踹开，马超一只脚踏了进来！！！
“你们……要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