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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柳氏清醒反击
朱砂笔敲在柳氏的脑壳上。
轻轻的，不痛也不痒。
陆软软克制了力度，但是她这个动作，将在场所有人都吓傻了。
眼看着她额头上的蓝环消失，陆软软收起笔，挺直胸脯：“平身吧。”
柳氏脑海一片清明，像一只迷茫的吗喽四处张望。
“发生什么事了？我在这里做什么？”
嬷嬷脸色微妙，“您忘记了，您要找郡主借五百两给三小姐花。”
“借钱？给她花？”柳氏记起来了。
她听说苏慕月从大牢中出来后，便去看看她如何了，结果苏慕月问她要钱，说是什么做美容之类的。
自己已经决定不再管她，却还是一口应下了给她凑五百两银子……
简直——荒谬至极！
柳氏脸色冰冰的，看向陆软软，“软软，对不住让你白跑一趟，你不用借我任何钱，在这国公府是饿不死我的。”
更何况，她已经听说了苏国公即将回朝的消息，国公府很快便能振作起来，主子们过得都不会差。
陆软软脸萌萌地抬头，歪着脑袋问，“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被人控制了。”
她从手上的朱砂笔上拔下一根毛，插在柳氏的发间，“有了这个，你就不会被她控制啦。”
“控制？”柳氏隐约猜到，自己心口的疼是从何而来的了。
软软点点小脑袋，“你没发现，你一口答应苏慕月的时候，她做过什么动作么？”
柳氏当时是背对着苏慕月的，她摇头，“并无。”
但是一侧的嬷嬷却说，“老奴记得。”
所有人看向她。
她知道自己不该抢答，可那也是为了姨娘不再被苏慕月控制。
“老奴看见国公夫人答应她时，她转了一下戒指。”
在那样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下意识去做这样的动作。
因为太刻意了而被她记着。
陆软软点点头，“嗯嗯呐，我知道啦。”
果然和苏嫔说的一样，苏慕月手里的戒指能操控人心。
“那我先走啦，大晚上的我一个小孩跑出来溜达很危险哒。”小奶娃笑得软乎乎的。
“危险？有歹徒跟踪你？”柳氏眼中闪过几分担忧。
莫不是苏慕月和国公夫人，已经要对软软下手了？
该死的东西，连小孩都不放过！
哪知，陆软软点头回答她，“不是，主要是我半夜出门的话，别人会有危险！”
她就是那个歹徒！
柳氏：担心还是多余了。
二人告别后，软软坐在暗卫的肩膀上，消失在了夜色中。
“小郡主真好。”嬷嬷说。
柳氏侧头，“你今日有点话多了。”
嬷嬷低头不语。
柳氏：“谢谢你。”
嬷嬷愣住，看着柳氏。
柳氏缓缓吸了一口气，夜里的空气，凉透了她的肺腑：
“若不是你心思细腻，发现了端倪，也许我还在被人控制着心智。”
“慕月她，早已不是慕月了。”
嬷嬷沉下眸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倏地，她眼眸一亮，“姨娘，你看。”
只见黑夜阴影逐渐被点亮，一个个熟悉的木箱子纹路清晰。
柳氏就算平日里再冷静，也不由得向前走了几步，热泪瞬间便掉落下来。
软软送回了，她的嫁妆——
*
苏慕月的院子里。
小盼快速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小姐，您要这东西做什么呀，这可是……”小盼的脸臊红得不像话。
苏慕月伸手接过药瓶子，将其收入袖子中，“我这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嘛。”
万一陆临川被陆软软控制着，她的戒指斗不过陆软软，那她还有药物帮忙啊。
她发现自己道德还是太高了，前几年陆临川最痴迷她的时候，她若是用了这样的手段，早就是川王妃了。
哪里轮得到陆软软出现？
“对了，柳氏不是说今晚给我拿五百两银子吗？她人呢？”苏慕月抚摸着手里的戒指。
五百两银子说得像五文钱一样，换做从前，这样数额掉地上了她也不会折腰去捡。
现在高贵的她，居然为了这五百两，等柳氏等到深夜。
柳氏真是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您从前那样对她，她都愿意将自己全部身家给您，这次区区五百两，她一定会拿来的。”小盼笑道。
陆软软和苏满月死后的那段日子里，柳氏常常闭门不出，躲在自己的小佛堂身穿素衣吃斋念佛。
国公夫人想打压她都见不到人，唯有苏慕月可以见到她。
苏慕月为了讨好国公夫人，将柳氏打得浑身是伤，还差点拧断了她的手。
最终柳氏还是不愿出门。
还以为她是什么性子烈的，结果陆软软成为郡主后第一次登门，柳氏便巴巴赶来了。
她像是忘记伤痕了一样，还冲进火里救苏慕月，将自己全部身家亲手奉上。
苏慕月本来不用控制她也能得到银子，可她实在不想在柳氏身上浪费口舌。
笃笃笃——
有人敲门。
“定是那柳氏拿银子来了。”小盼立刻去开门。
门一打开，主仆二人的目光便撞进了柳氏深潭般寒冷的双眸中。
小盼打了个哆嗦。
苏慕月却没将她放在眼中，“银票放下，你可以走了。”
谁知。
柳氏缓缓走到她面前，低声说，“你知道萧安郡主为什么送你十个恭桶么？”
提起那十个恭桶，苏慕月脾气就上来了。
她起身，扇向柳氏，“你还敢提！”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痛苦，反手扇了回去。
“啪。”的一声，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隐忍，她眼睛血红，嘴唇抽搐：
“那时的软软才一岁半，你命人将她骗出来，丢进装满脏污的恭桶里任由她淹死！”
当时她以为是满月没照看好孩子，故而责怪了满月，谁也不会想到这是苏慕月做的。
直到今日软软送来恭桶做贺礼，柳氏才回想到之前软软掉恭桶差点被秽物淹死之事。
她是猜的，但这种事确实是眼前的苏慕月能做得出来的。
苏慕月都愣住了，她一脸不可置信，“我是你女儿，你竟然敢打我。”
当时若不是柳氏发现软软在恭桶里挣扎，陆软软这个玷污国公府名声的污点早就死了，还有如今的她什么事？
“啪！”柳氏又反手一巴掌，“夫人能打你，我一个亲娘为什么不行！”
苏慕月脸颊红完，她气得放下自己的手，咬着牙疯狂转动戒指。
“柳氏，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