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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抓现行
胡同口的一家小酒馆里,炉火烧得正旺。
角落里,许父正红光满面地坐在那里,对面是两个贼眉鼠眼的混子。
这许老头自从许大茂进去后,消沉了一段时日,现在心思慢慢又活泛起来了。
儿子是指望不上了,还是得自己给自己挣点养老钱。
「老许,你说的那事儿,准吗?」一个混子压低声音,眼里闪着贪婪的光,「那娄家现在虽然落魄了,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不比你们清楚?」
许父眯着眼睛,滋溜一口白酒,「我在娄家干了那么多年,他们家那个保险柜在哪,我都门儿清!
现在是什么时候?
风声这么紧,只要咱们半夜摸进去,吓唬吓唬那两口子,说要把他们以前的事都捅出去,他们还不得乖乖把金条拿出来封口?
到时候,咱们分了钱,远走高飞!」
「高!实在是高!」
两个混子一听有金条,哈喇子都快下来了。
隔壁桌,一个穿着破棉袄丶把帽檐压得很低的年轻人正埋头喝着羊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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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乔装打扮的刘光天。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这三个正在做发财梦的蠢货,把最后一口汤喝乾,起身结帐走人。
三食堂后厨。
「哥,都听清楚了。」
刘光天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那老东西今晚就要动手,还要带着人去撬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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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保险柜?」
何雨柱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好啊,那是入室抢劫,这罪名可就重了。」
他站起身,对着旁边早已全副武装的赵大勇招了招手:「大勇,带五个兄弟,换便装。
记住,别急着动手。」
「要等到他们把门敲开了,把刀亮出来了,把威胁的话都说尽了,那时候再进场。
咱们要做的是捉贼拿赃,坐实他们的罪名,不能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
赵大勇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明白!哥,您就瞧好吧,保管让他们后悔从娘胎里出来!」
夜深了,月亮躲进了云层。
娄家的小洋楼孤零零地立在黑暗中。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娄半城和谭氏正在客厅里相对无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谁————谁啊?」
娄半城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我,老许!」
门外传来许父刻意压低的声音,「娄董,我有急事跟您汇报,是关于大茂和晓娥以前的事儿————」
娄半城虽然落魄,但警惕性还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隔着门缝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娄董,这事儿可等不得明天!」
许父语气一变,带上了几分威胁,「我要是现在走了,明天这些话可就要传到街道办和派出所耳朵里了。
到时候,您这家大业大的,恐怕经不起查吧?」
娄半城心里一惊。
如今,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无中生有的举报。
谭氏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抓着丈夫的手。
无奈之下,娄半城只好开了门。
门刚一开,三个黑影就挤了进来,反手就把门锁死了。
「老许,你————你带这些人干什么?」
娄半城看着那两个面露凶光的混子,顿觉不妙。
许父也不装了,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娄董,也不怕您笑话。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进去了,我也老了,没个依靠。
今儿个来,就是想找您借点养老钱。」
说着,他给旁边的一个混子使了个眼色。
那混子直接从腰里掏出一把剔骨刀,「啪」的一声拍在红木茶几上,刀刃闪着寒光。
「借钱?」
娄半城气得胡子都在抖,「许富贵!我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你干活,把你儿子捧成放映员!
你现在竟然带人来敲诈勒索?你还有良心吗?」
「良心?良心多少钱一斤?」
许父啐了一口唾沫,「少废话!
把你书房保险柜里的那十根大黄鱼拿出来!
不然的话,嘿嘿————您以前怎么压榨工人的黑帐,明天早上指不定会出现在谁手里!」
谭氏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护住胸口的一个玉坠。
另一个混子眼尖,伸手就要去拽:「老太婆,把你那镯子也摘下来!」
「住手!你们这是明抢!」
娄半城想要阻拦,却被许父一把推倒在地。
就在娄母绝望尖叫,许父伸手就要去掐娄母脖子的时候「砰!」
一声巨响,实木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紧接着是几道黑影扑了进来。
「不许动!抱头蹲下!」
赵大勇一声暴喝,手中的合金棍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咔嚓!」
那个拿刀的混子手腕直接被打折,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还没等许父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吃了一嘴的灰。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我要报警!」许父还在挣扎。
「报警?」
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用报了,我们这就是在替警察同志抓现行。」
何雨柱披着那件军大衣,慢慢从黑暗中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燃着的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映照着他那张平静的脸。
「何————何主任?」
许父像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你?」
「不然呢?」
何雨柱蹲下身,把那把剔骨刀踢到一边,用菸头指了指许父的鼻子,「许富贵,你也算是个老江湖了。
入室抢劫丶持刀伤人丶敲诈勒索。
这几条罪名加起来,够你在笆篱子里待到死了。」
说完,何雨柱站起身,挥了挥手:「带走!直接送派出所!」
赵大勇等人也没废话,架起瘫软如泥的三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
娄半城扶着受到惊吓的谭氏坐在沙发上,两人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刚才那一幕,简直是太吓人了。
何雨柱关上那扇破损的大门,从地上捡起一个被打翻的花瓶,放在桌子上。
「娄先生,伯母,没事了。」
还不等娄半城感谢,何雨柱话锋一转,「不过,这也只是暂时没事。」
娄半城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救命恩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许富贵————他怎么敢?」
「他为什么不敢?」
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娄先生,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在那些人眼里,现在的娄家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今天是一个许富贵,明天可能就是十个许富贵。
您有多少钱能填满这些贪婪的胃口?
您有多少精力能防住这些背后的刀子?」
何雨柱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这才是开始————」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娄半城看着满地的狼藉,再看看怀里瑟瑟发抖的老妻,终于崩溃了。
他一直以为只要低调做人就能平安,却没想到,低调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柱子————」
娄半城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我们走。
越快越好。
求你————给我们指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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