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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嗡了一声。
“爸爸，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沈玉和温隽也迷茫了。
他们一直以为，妮妮是苏青淼和的温聿白的孩子，可现在，孩子不仅仅不是温聿白的，甚至还不是苏青淼的，那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
“你爸爸是我的师父，你妈妈因病去世，我收养了你，而苏青淼负责照顾了你。”
温聿白平静的把真相说了出来。
“你爸爸为了救我去世，我不能让你流落在外，才把你收养。后来你生病，你妈妈才带你回国，本来计划你养好身体，她会带你出国，可阴差阳错，你回来了温家。”
温聿白每说一句话，妮妮的眼眶就红了几分。
她不理解。
为什么一个晚上，妈妈不要她了，连爸爸也说，自己不是她的爸爸。
那她是谁？
“我不要理你们！”
妮妮声音哽咽，一把推开椅子，飞快的跑上了楼。
沈玉和温隽也惊呆了。
只有温老爷子波澜不惊。
他早就清楚这件事，只是碍于小姑娘年纪小，他便没说这件事。
他一直以为。
温聿白或多或少会等妮妮长大点再提。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说了。
“妮妮不是你和苏青淼的孩子……你怎么不早说……”
沈玉简直头疼。
可想到，温聿白说的，她爸爸为了救他才死，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来想晚一点再说，她好接受一点，可是她对晚晴误解太深，有些误会，还是早点说清楚为好。”
温聿白的声音掷地有声。
沈玉和温隽看向她，都沉默了。
从季晚晴回来开始。
妮妮就表现出来对她的抵触，可他们谁都没有放在心上，孩子嘛，有逆反心理，很正常。
没想到。
温聿白居然这么雷厉风行。
直接就把妮妮的身世给说了出来。
季晚晴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和温聿白道谢，“谢谢。”
他是为了她。
“不用，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他说道。
季晚晴：“……”
“你还是去看看妮妮吧，她还那么小，未必能接受这件事。”
她劝温聿白。
温聿白也是这么想的，他放下碗筷，上楼，来到妮妮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温聿白直接打开了门。
妮妮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一个劲的掉眼泪。
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爸爸妈妈都不是自己的，那她是谁，她为什么要在温家，妮妮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质疑。
温聿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不哭了。”
他很少说安慰女孩子的话，说什么都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
妮妮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你又不是我爸爸，你不要管我。”
温聿白把手收回来。
她继续哭，他也没走，坐在旁边陪着她。
以前，温聿白很少这样陪着她，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苏青淼带自己出去玩，而他负责出钱。
从她开始懂事到现在。
她每天都在期待着，爸爸妈妈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没想到。
会是用这种方式。
“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没有。”
温聿白如实回答，“你永远都是我女儿。”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明明可以一直瞒着她的。
“因为对晚晴不公平。”
温聿白沉默两秒，如实说道，“你不该对她产生怨气，整件事里，她是最无辜的那个人，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够和你妈妈在一起，可是我不爱她，妮妮，就算我退一万步，真的和你妈妈在一起，你妈妈也不会开心和幸福。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就是因为知道苏青淼有自己的自尊，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因为感动而和她在一起。
这对谁都不公平。
妮妮吸了吸鼻子，“那你爱那个坏——晚晴阿姨吗？”
“我爱她。”
温聿白想都没想，直接承认了。
“因为我爱她，所以我现在想要娶她，不想看她被你误会，被你欺负。”
“我没有欺负她。”
妮妮越往下说，脸越红，她想起来，昨天自己还在她的手上咬了一下。
“那是她自己非要抓着我不放……”
“如果她放手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妮妮不说话了。
她当然想过。
如果她没有抓住自己，她就会从二楼掉下去，摔成肉饼。
“我知道这些事情可能对你来说，没有那么容易接受。慢慢消化，慢慢来，这里是你的家。不过——”
他叹了口气，“我不想看到你欺负我老婆，嗯？”
妮妮不吭声了。
“你好好休息。”
他最后一次说道。
他了解妮妮，小姑娘任性归人性，可也不是明白事理的人。
他起身准备离开。
妮妮叫住他。
“怎么了？”
他回过身。
“我爸爸和妈妈……还有照片吗？”
她什么记忆也没有。
可她想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有，等你心情平复点，我到时候拿给你看。”
他说。
“他们是很好的人吗？”
“我没见过你妈妈，不过你爸爸说，他们很相爱，你妈妈应该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知道了。”
妮妮眼里带泪，笑了笑。
他的爸爸妈妈很相爱，只是她没有他们了，如果他们还在，她也是个有爸爸妈妈的幸福小孩。
“爸爸，你帮我给晚晴阿姨道歉吧，对不起。”
她想到这件事，有些别扭的说。
温聿白知道小姑娘也爱面子，“嗯，我会转达给她。”
他离开房间。
来到卧室。
季晚晴果然在里面。
看他进来，连忙迎过来，“妮妮没事吧？你也太冲动了，她还那么小，你现在就把真相告诉她，万一她没有办法接受，又做出傻事来怎么办？”
温聿白看着她为妮妮担心的模样，失笑，“她已经接受了，放心，她的承受能力没你想得那么弱，倒是你，身体没事？”
季晚晴愣了下。
意识到他已经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
“没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顾好她才是最重要的。”
可能是因为自己也当了妈妈。
季晚晴总是希望，妮妮能够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