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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认识的人,干脆把窗帘一拉,躺在床上一睡不起。
有研究表明,睡眠能缓解身体上的痛苦,有时候比用酒精和香烟麻痹自己更有效。他没那么相信,但他知道只要是睡觉,就能暂时打发无聊,就不用整天待在客厅,思考今天到底要干点什么。
第一天还算顺利,第二天他睡到下午严重脱水。
睁眼的时候喉咙干得发紧,于是只能爬下床去楼下的冰箱里找喝的。一整瓶水灌下去,他撑在岛台上等身体慢慢从休眠状态缓过来。
点了披萨,拿进来吃,洗澡,上床。
第三天,不到五点就被别墅外的噪音吵醒。
他拉开窗帘朝楼下看,只见一辆警车追着辆改装车在前面的大路上疾驰。警笛声作响,加上引擎的轰鸣振得整排别墅的房间亮起了灯。
如果是在新泽西,这样的场景倒也算常见。
又是一套熟悉的操作。
下楼,喝水,坐在沙发上等披萨店营业。
也就是在这时候,手机里收到了付竞泽发来的wx消息。
就两个字,成了。
彼时的圣瑞已经把钱汇进了圣伊安的银行卡里,保险起见,还在她醒来之前将汇款到账的短信从手机里删除。
唯一的败笔就是忘了把银行卡归位,导致后来闹出了不小的麻烦。
迈尔斯靠向沙发背。
客厅的灯全部灭着,只有手机屏幕的灯光打在脸上。
miles:【她没发现?】
他敲出一行字,点击发送。
过了几秒,付竞泽的回复弹了出来。
F:【?】
F:【你那边不是凌晨吗?没睡啊。】
迈尔斯还没来得及回,对方就又发过来一条。
F:【应该没发现吧,反正圣瑞说没有。】
也是。
如果发现了,以圣伊安的脾气绝对会原路退回来。
迈尔斯关掉手机把头向后仰,直到找到靠枕做支撑,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说不好自己到底是希望她知道,还是不希望她知道,但他的确不甘心只能像现在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别墅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他在恍惚中惊醒,才发现这么一会儿工夫,自己竟然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天色已经微亮,日光顺落地窗照进屋内,一道道光痕在地板上静静铺展。
迈尔斯走向门口的这段路不过几米。
门外的人就像等不及一样不停按着门铃,且频率越来越密集。
他拉开门,一个亚洲女生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跟在女生身后的是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
“miles!”
女生自来熟地靠在门框上,正确叫出了他的名字。
迈尔斯把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对这号人完全没印象。
“你谁?”
几名白人警察虽然听不懂他这句话,但从他的表情也能看出,他和女生并不熟悉。于是几人互相传递了眼神,派其中一个走上前亮出警证。
“Excuseme.Doyouknowthisyounglady?(打扰一下,请问你认识这个女生吗?)”
迈尔斯刚想如实禀报,女生便先一步冲上前,从兜里掏初一张身份证。
“你不记得我了吗?,池芮,我小时候去你家吃过饭!”
女生的眼神中带着急切,一遍遍从重复着身份证上的信息。
迈尔斯冲她说了句“不记得”,把头转向警察。
池芮挪了个地方,挡在警察面前:“我妈每年过节之前都往你家寄月饼!咸蛋黄的!流心的!”
话题越说越跑偏,态度却越来越坚决,似乎是想抓住一切机会调动他的记忆。
迈尔斯对“月饼”两个字产生了些熟悉感,但这两天的超长睡眠已经支撑不起他大脑的正常运作。
所以他停在原地,试图想起点什么。
池芮一看有戏,继续补充道:“我妈前几天还给赵阿姨打电话说我在新泽西念大学!还让咱俩一起去学校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