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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分崩离析(第1/2页)
他朝众人拱手:
“自行车是晓娥嫂子送的。
收音机是晓娥家的,说聋老太太一个人连说话的都没有,拿回来解闷。”
张池叹气:
“老太太就疼一个孬孙,三五天才见一回。
亏得晓娥心细。
柱子哥,该不该吧?”
傻柱咧嘴笑,朝娄晓娥竖大拇指:
“弟妹,我服了。
你才嫁过来两天就想着院里老人,比我周到。”
张池挑眉:
“那我这事办得对不对?”
傻柱两手一摊:
“对对对。我服了。”
聋老太太也不耳聋了:
“晓娥比傻柱子贴心。
这回信了吧。”
张池收笑:
“你刚才当着全院人说我借钱买收音机,真伤了我的心。
来,再鞠个躬,翻篇。”
傻柱笑卡住:
“鞠一个还不够?
你别蹬鼻子上脸。”
老太太拐杖轻敲张池:
“不许欺负傻柱子!”
张池摊手:
“他先怀疑我的。
我什么时候赖过别人一分钱?”
老太太拍他手背:
“他都赔不是了。”
张池摇头:
“亲哥们儿捅刀子才最狠。
柱子哥跟着起哄,我心凉半截。”
傻柱搓了搓裤子:
“得,今儿是哥哥不地道。
我赔个不是。
往后再有这事,我第一个站你这边。”
说着又鞠一躬。
张池扶起他:
“算了。柱子哥,那道佛跳墙什么时候教我?”
傻柱板脸:
“何家看家本事,传儿不传女。
想吃来找我做,管够。”
两人相视一笑,翻篇。
阎埠贵挤上前:
“老太太家没电,收音机搁她屋怎么听?”
傻柱拍胸脯:
“放我屋,离老太太近。”
张池摇头:
“雨水晚上不写作业了?
放我诊室内窗台,喇叭冲外,钥匙给一大妈。
白天接老太太坐前廊下,贾大妈、二大妈、三大妈都能来听。”
“好!”
易中海叫好。
一大妈拿钥匙,能跟老太太听戏。
周围人鼓掌。
贾张氏也露笑脸。
张池皮笑肉不笑:
“等等,话没说完。
收音机都能听,但不能白听。”
院里静了。
负面情绪+128、+256、+512,数字上蹿。
阎埠贵笑容凝固。
易中海杯子一搁:
“听收音机还交钱?
看病都不收钱,听收音机反而收了?”
张池“啧”一声:
“收哪门子电费。
大妈们顺手洗洗诊室的衣裳床单。
我和晓娥回来还得加班免费看病。
衣裳总不能脏兮兮吧?”
“窗台前最多七把小马扎。
除去老太太,六个人轮流洗。
这好事抢慢点的,三大爷可就抢去了,他说三大妈最会洗衣裳。”
阎埠贵挺直腰板:
“你三大妈洗衣服一把好手!
这活儿,我家接了!”
二大妈推开他,叉腰骂他不害臊。
三大妈喊:
“老阎你别揽活儿,我快生了!”
妇人们炸开锅。
张池嘴角慢慢翘起。
被张池当众揭破,阎埠贵老脸挂不住,缩到人群后头。
刘海中站廊下,小眼睛转了好几圈。
收音机啊,能听新闻社论,他要是天天坐那儿,不出一个月,全院谁不承认他最有水平?
“池子,假如你二大妈帮你洗衣裳,这位置可不可以由我来坐?”
张池看看他,又看看二大妈:
“这事您和二大妈关上门商议。
领导得了她,位置就是您的。”
刘海中回头看了二大妈一眼:
“这事儿定了。
帮池子洗衣裳,政治任务,光荣。”
一大妈也报名:
“你那白大褂我见天帮你洗。”
“您身体才刚好。”
“大夫说,适当活动对身体好。”
前排定了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贾张氏四个。
贾张氏由秦淮茹代劳。
剩两把椅子。
李六根媳妇和付老三媳妇各抢一个,都是给耳背的婆婆占座。
张池笑眯眯给了:
“站后头也能听见,将就将就。”
张来福起哄:
“池子,闹半天您还是为了省洗衣裳的功夫。”
张池把笑一收:
“赵嫂子家老二才那么小,整天锁屋里,哭也没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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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回从后院经过,心里跟刀绞似的。”
院子里静了。
赵寡妇抱着孩子,眼圈红了。
张池转向易中海,语气一沉:
“一大爷,赵嫂子一个人带俩孩子,还要上班,孩子没人管,您就这么无动于衷?
棒梗奶奶天天守着,赵嫂子家二小子锁在屋里。
都是孩子,日子天差地别。
您不是贾家一家的一大爷。”
易中海差点没气死。
赵寡妇马上要升四级工,工资五十二块八,比贾家宽裕。
这院里真揭不开锅的是六根家。
可张池偏偏挑赵寡妇说事。
赵寡妇嗓子哽咽:
“池子,您仁义。
头一回有人替我们说话。”
“去谢一大妈。
她管了聋老太太这么多年,孩子托付给她,比托儿所放心。”
一大妈见易中海没反对,笑着招手:
“行,这么多大妈,一人搭一眼。
中午管顿饭。”
“我给她留饭,您帮忙热一下。”
“方便。炉子白天烧着。”
二大妈被捣了一拳,挤出笑脸:
“在我那热也方便。”
张池鼓掌:
“给一大妈鼓掌。
往后谁家有困难,大家搭把手。”
二大妈脸上笑僵了,心里把刘海中骂个狗血淋头。
许大茂扯着公鸭嗓子:
“池子,我看你来当一大爷算了。”
负面情绪+1024。
张池眼皮一跳:
“大茂哥,我做的比不上一大爷。
他每月支援贫困户,我再抢位置,不地道。”
易中海脸沉得能滴下水,却没找着发作的字眼。
张池拍手:
“就这么定了。
收音机放诊室,喇叭冲外,每天上午九点到晚上八点。
钥匙给一大妈。”
掌声中,娄晓娥拉着张池往后院走。
聋老太太傻眼了。
傻柱追上来,弯腰背起老太太:
“到头来还得是咱。”
老太太伏在傻柱背上:
“你和那猴儿精好好处,他太精,你算不过他。
你一大爷回回闹得没脸。”
易中海脚步一顿,脸比刚才还难看。
傻柱浑然不觉:
“池子聪明,哥们儿来着。
他免费看病,白面捐烈属,收音机给大家听,哪件不是局气有面儿?”
老太太扯了扯嘴角。
这猴子真精,找了娄晓娥这个老实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换一般女人,谁乐意把娘家收音机交出去?可娄晓娥只会傻乐,眼里全是她男人。
“傻柱子,该娶媳妇了。
让池子帮你介绍,医院护士一抓一大把。
你都三十了。”
傻柱嘿嘿一笑,眼前浮现秦淮茹十七八岁的模样,扎两条油亮辫子,站在月亮门下怯生生叫他“柱子哥”。
他自嘲一笑,闷头往北屋走。
回到屋里,张池把娄晓娥拉进怀里:
“娥子,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安排?”
“你肯定有你的道理。
再说,你不是要我去医院当助手?”
“明天找李副厂长。
先安排你到后勤处挂名,再借调到工人医院。
我教你认穴位、抄方子,过个一年半载,你也能号脉开方子。”
“我也能学医?”
“我的小娥子这么聪明。”
娄晓娥把脸埋进他胸口。
张池瞥了眼梅花表,翻身把被子拉上来。
等娄晓娥睡熟,张池坐起来,穿上外套,推门出屋。
今天要去王主任家出诊。
路过前院,阎埠贵正探出半个脑袋。
张池没给他张嘴的机会:
“三大爷,劳烦跟来看病的人说一声,我出去看急诊,今儿不出诊。”
阎埠贵刚挤出半个“池”字,张池又接一句:
“对了,今晚我到您家,有事请您帮忙。
可愁死我了,您是院儿里最有主意的人。”
说着推车出了院门。
三大妈出来:
“当家的,怎么了?”
阎埠贵往脸上拍一巴掌:
“这破嘴!他又先开口,先请我帮忙,指定要借钱。
我要是拒了,还怎么开口求他给解成安排工作?
他算准了,把我嘴堵得死死的!”
三大妈不解:
“他请你帮忙,不是好事?”
阎埠贵靠在门框上:
“上回借钱也这路数。
先哭穷,再求我,我拒了,后脚还怎么开口?
这泼猴儿,连张嘴的机会都不给。”
他一步一步挪回屋里。
那背影佝得厉害,几根头发让风一吹,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