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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高朋满座(第1/2页)
贾东旭在旁边用力点了点头,要是棒梗能像张池那样,他贾东旭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娄晓娥有点不好意思道:
“那让棒梗将来也考医学院,当医生。
池子说当医生不看成分,有本事就行。”
棒梗仰着脸凑上前来,眼睛里放着光,问道:
“池子叔,我能跟您学习当大夫吗?
您教我,我肯定好好学,不偷懒。”
张池大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道:
“怎么不能啊?
中医嘛,也就那么回事,讲究望闻问切四诊合参。
我先教你望字歌诀。
棒梗,听好了啊,这望字歌诀是:春夏秋冬长夏时,青赤白黑黄随宜。
左肝右肺形呈颊,心额肾颐鼻主脾。
五脏五窍相对应,生吉克凶合时机。
肝目心舌肺开鼻,肾耳脾口呵相推。
颜色枯泽分新旧,隐隐微黄是愈期。
记住了吗?”
棒梗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崇拜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焦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池子叔,你说慢一点——我没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
张池遗憾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你这不行啊。
学中医也讲究天赋,这么简单的歌诀,有天赋的孩子一遍就会。
我当年在地头上听老师傅念了一遍,当场就背下来了,一个字都不带差的,所以人才收我为弟子。
你这样的——算了,还是跟你爹拿钳子拧螺丝吧。”
院子里的人哄一下笑开了。
许大茂靠在月亮门上,瓜子也不嗑了,尖声笑着插了一嘴: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棒梗又不是池子的种,自然学不会,这脑子随他爹。
不过他可以试着跟傻柱去学学做菜,反正傻柱也是他半个爹——哎哟!”
话没说完,傻柱已经绕到他背后,抬腿一脚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贾张氏、秦淮茹、贾东旭也跟着一起臭骂,贾张氏骂得最难听:
“许大茂你个绝户种子,再编排我家棒梗,我撕了你的狗嘴。”
棒梗被晾在一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脸上刚涌起的那股子沮丧和怨恨又让他眼眶红了。
张池伸手摸了摸棒梗的脑袋,蹲下身来,把视线放到和他平齐的位置,说:
“不必难过。
医生又不是唯一的职业,当军人,保家卫国;
当科学家,发明创造,不是更威风也更伟大吗?
为叔相信你,将来肯定能干大事。
现在笑话你的那些人,以后没几个能比得上你。
你记住叔的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棒梗的呼吸都屏住了,刚才那股子沮丧怨恨的心情一扫而空,
他抬起头来,眼睛亮得像是两团小火苗,大声问道:
“池子叔,你说的是真的?
我将来真能干大事?”
要不说这孩子内心狂野呢,激动之下连“您”都不叫了,直接用“你”来招呼。
甭小瞧这点差异,在京城孩子的家教里,对这个看得极重。
秦淮茹抬手就想揍,被贾东旭拦住了:
“差不多行了,今儿什么日子,没事打孩子做什么。”
张池也乐呵着站起身来,朝秦淮茹摆了摆手:
“是没必要打。
棒梗,加油。
你将来,一准儿有大出息。
你池子叔看人,还没看走眼过。”
贾张氏都高兴得合不拢嘴了,拿鞋底子拍了拍棒梗的后背,母狗眼里难得地浮现出几分慈爱。
倒是秦淮茹,有些埋怨地瞪了张池一眼,这人又没事拿她儿子逗闷子。
院子里多少人,都拿这个当乐子呢。
张池从坎肩口袋里摸出那块梅花表,瞥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转过身来对傻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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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哥,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冷菜先上,热菜跟上,我师父他们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阎解放气喘吁吁地从前院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
“池子哥,快,我哥说了,您师父一家来了,还有轧钢厂的副厂长、职工医院的院长,好几个人。”
张池本以为厂领导不会来。
毕竟宁远超就是他的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他都不大可能来,更何况其他。
但令他稍感意外的是,来人竟然是李怀德,带着保卫处长周云海、科长马长友,还有职工医院的一位院长、两位副院长,阵容颇为齐整。
吴达正和李怀德说说笑笑地走在前头,两人不知在聊什么。
看到张池迎了出来,吴达赶紧招了招手,对李怀德道:
“李厂长,新郎官儿来了。”
又对张池道,
“池子,李副厂长可是专门拨冗前来,出席你的结婚婚宴的,本来今天有个部里的会,李厂长都给推了。”
张池走上前去,微微欠了欠身:
“多谢李副厂长,没想到您能来,真是意外之喜。
我这小门小户的婚礼,能让您亲自登门,实在是——”
李怀德上前一步,握住了张池的手,打断了他的客套话:
“怎么能叫意外之喜呢?
我也是想来沾沾喜气,而且也不是第一回打交道了,我们是有交情的。
所以,今天我也不是副厂长,你也不是干部,今天你是新郎官儿,我和你师父他们一样,就是一位长辈。
王院长、周处长他们也一样,今天都不论职务。”
这个人情卖得很是不小,看看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特别是刘海中,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人还没到李怀德跟前,腰都已经弯下去了,脸上的表情恭敬到近乎虔诚。
阎埠贵在旁边眼珠子转得飞快,让人担心一会儿别溜出来了。
而见李怀德如此“屈尊降贵”地结交,张池心里多少有点数了,恐怕李老二的老二又出问题了,不然不至于此。
那希爱力泛的药丸虽然管用,可李怀德那身子骨底子本就亏空得厉害,又不懂节制,旧病复发是迟早的事。
张池面上不显,说着场面话,将吴达、刘梅和李怀德等人引入中院屋里,在正席周围安排落座。
张池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阎解放又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声音比刚才还高了八度:
“池子哥,王主任一家也来了。
宋局长亲自来了,还带着警卫员。”
张池只好给在座的诸位道了声歉,然后在大家的催促下和娄晓娥一起起身往前院迎去。
街道主任已经是正处了,宋局还是老资格的区治安局副局,战友遍布四九城。
李怀德虽然级别要高半头,但目前还真不如这两口子立得住、扎得深。
“王姨、宋叔叔,这是我媳妇儿娄晓娥。
晓娥,王姨你认识,这位是王姨的先生宋叔叔,在区治安局工作。”
张池问候完,又给娄晓娥介绍了来客。
娄晓娥也是大家出身,自然礼貌不缺,应对得体,鞠了一躬,问候道:
“宋叔叔、王阿姨好。
池子一直都说,王姨是他亲姨,一直最疼他了,当初他在街道办手续、批房本,都是王姨帮忙的。
他说在这四九城里,除了师父师公,就数王姨对他最好。”
哪怕知道这是场面话,王主任也高兴,拿手指点了点张池:
“这猴儿顽皮归顽皮,可也省心,不惹麻烦。
干的事,也让人敞亮,给街坊免费看病,白面捐给烈属,这些事哪一件都拿得出手。”
说着,她又压低了声音,把张池往旁边拉了拉,小声道,
“明天晚上要是有时间,到我家去一趟。”
张池会意,估计是那位得了痔疮的儿媳妇,终于忍不下去了。
他点了点头,应道:
“成。明儿晚上我和晓娥一起过去,给嫂子拜个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