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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贾大妈,您还有没有良心?(第1/2页)
南锣鼓巷,四合院。
“哟!池子回来了?
好家伙,东西可真不少——这是把百货大楼搬回来了吧。
解成——“
三大妈挺着个大肚子站在前院门口,看见张池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车把上、后座上、大杠上挂满大包小包,回头朝门厅辅房里喊。
阎解成从门厅辅房里蹿出来,一边往外跑一边拿袖子擦嘴角。
看到张池车把上的包装袋,眼睛一亮:
“池子哥,我来帮您拿。“
张池把自行车支好,往下解包袱:
“酒送来了吗?“
阎解成接过网兜:
“送来了,那个长得像何大清的窝脖儿送来的。
推着板车进院子,贾大妈她们围着看了好半天。
放下两缸酒就走了,连口水都没喝。
池子哥,您这大手笔,得多少钱?“
“买?我哪有钱买酒?
人赊给我的,三年内还清。
旧债未清,新债又来。
改明儿有挣钱的好活儿叫上我,扛大个儿也行。“
三大妈劝道:
“池子,你要是想挣钱,一个病人收一毛钱,一月就能比工资还高,还账不就快了?“
“一个人一毛,好些人都舍不得。
没工作的人占多数,一毛钱够买一斤多棒子面了。
人家本来就病着,再让人掏钱,雪上加霜。
算了,穷就穷点吧。“
阎解成帮着张池把物资送进屋里,堆在八仙桌上,码成一座小山。
张池从兜里掏出一根黄金叶递给他,两毛六一包的好烟。
阎解成接过来闻了闻,没舍得抽,小心地夹在耳朵上。
“去门口再等等,还有个蹬三轮儿的送东西来——我订了两口新锅。“
阎解成夹着烟跑到前院门口等着了。
张池把房门虚掩上,从空间里取出床垫、被子、餐具、腊肉、白面、小米,分放在灶台、柜子、炕梢,看上去跟外面买回来的混在一起。
张父、张母从后院赶过来帮忙。
张母一进门就看见八仙桌上堆得满满当当,嘴里念叨“太多了太多了“,手上却一样样仔细翻看,脸上满是欢喜。
张父背着手站在旁边,看看东西,又看看张池,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张池走出屋,站在前廊下。
前院里,几个婆子聚在槐树底下聊他结婚的事。
贾张氏独自坐在自家门口,手里纳着鞋底,眼睛不时往西厢北屋瞟,嘴里嘟囔着什么。
张池靠在廊柱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贾大妈,纳鞋底儿呢?
哟,还是贾大妈好——知道我的鞋不够穿了,专门给我纳的吧?
您这针脚还真密实,比上回那双又进步了。“
贾张氏手一哆嗦,锥子差点戳到手指头。
她抬起头来,气得发抖:
“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做我的鞋,和你什么相干?
这是我给东旭做的!
你那双还在你脚上穿着呢,我就做了那么一双,再没第二双了。“
张池惊讶地睁大眼睛,摊开双手:
“这话怎么说的?
我那么穷,结个婚落下那么多饥荒,还账计划都安排到三十年后了。
您作为最近的街坊邻居,还是长辈,都不想着拉扯我一把?
您看看一大妈,借了我好几百;
看看聋老太太,借了我四十五;
连三大爷都借了我两块五。
您倒好,就借了十块钱,还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说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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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有没有良心?“
贾张氏差点气出脑血栓来,手抖得厉害,锥子都快握不住了。
骂他吧,他笑眯眯地听着;
打他吧,不敢,上回被他揪着后脖颈,差点送派出所的事还历历在目。
秦淮茹抱着小当走进院门,低下头,拿袖子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池子,干吗呢你?
再欺负我婆婆,我可跟我叔婶儿告状了。
他们还在后院呢,我去叫他们来评评理——看看有当大夫的,这么欺负老太太的吗。“
张池拿手指点了点她:
“瞧瞧你这白眼狼的样子。
我见天帮你家忙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这会儿倒护上婆婆了。“
“呸!“
秦淮茹笑着啐了一口,
“那你怎么不说我婆婆还借你十块钱呢!
你借了那么多人的钱,就我婆婆的,你还得最抠——一天还一分,亏你想得出来。“
贾张氏缓过来一些,插嘴道:
“就是!我昨儿才借你十块钱,你就不认账了?
借条还在我匣子里锁着呢。“
张池在口袋里翻腾,上衣口袋、裤子口袋、解放包夹层,
从裤兜角落里抠出一枚皱巴巴的一分钱硬币,在掌心里擦了擦,递到贾张氏面前:
“贾大妈,您瞅瞅,别人的钱,我都是一月一还,就您的,我天天都还。
这是今天的一分钱,您收好了。
十块钱一月还两毛——一天六厘半。
这样,我一天还您一分——这您也没法找零啊。
有了!一天一分钱,还到六毛五,是六十五天,剩下的三十五天不用还了,刚刚好。
贾大妈,拿着,别掉了,能买两根洋火呢。“
贾张氏看着那枚硬币,眼球不住地颤动。
十块钱,一天还一分,三十五天不用还了,怎么就刚刚好了?
脑子里一团浆糊,明明知道哪里不对,可挑不出毛病。
张了张嘴,想说“不对“,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张池叹了口气:
“唉,往后的日子该怎么活啊——一分钱都没了,兜里比脸上还干净。
咦,对了,贾大妈,我结婚您随多少份子?
要不那十块钱您就别让我还了,就当份子钱——等将来我有钱了,您的席面单独给您补一桌。“
贾张氏的眼白都快翻没了,脸上的肥肉抖个不停,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一大妈放下针线活,从东厢门口走过来,拍了拍张池的胳膊:
“池子,你少说两句吧。
你那钱不凑手,我再借你一点。
明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别闹得不愉快。“
张池朝一大妈呵呵一笑:
“那倒不用,就是和贾大妈开个玩笑。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真把她气出病来的。
她那身体,比一大爷还结实。“
不过他也不敢再多说了,因为脑海里正感受着来自后院张父、张母那一波又一波的负面情绪。
数字越变越大,从+66涨到+128,又涨到+256,他知道已经逼近爹妈忍耐的极限了。
他瞥了眼后院方向,回屋拿了件外套,探头对屋里张父说了句:
“爹,我去街道给王姨说一声,请她明儿过来吃席。
上回她就警告过我,结婚要是没她的请柬,肯定要收拾我。“
说完也不敢多看张父那张黑了大半的脸,把外套一披,出了中院。
经过前院,还听见三大妈在后头笑着喊:
“池子慢点,别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