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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墙前面泥塘水位涨了多少？”萧承瑞朝下面喊。
秦昭在挡墙内侧量了一下。
“涨了大概十公分，离挡墙顶还有四十公分左右。”
“导流渠那边怎么样？”
“还在流，没堵。”
萧承瑞从围墙上下来，掏出通讯器联系宋思源，把下午的情况说了一遍。
宋思源听完后说道：“第三段刚开始挖就震了两次，后面还有支护作业。”
“震动可能还会来，导流渠能撑住但堵渠的问题得防。”
“你们铺碎石和沙袋布的做法可以，能再加一层铁丝网吗？”
“铁丝网铺在渠底，泥浆流过去的时候凝固的硬泥块会粘在铁丝网上。”“
“你们清理的时候直接把铁丝网提起来抖掉就行，比刨渠底省事。”
萧承瑞想了一下。
铁丝网渠底铺一层，两边再用钢筋给压住，清淤时把铁丝网从一头卷起，硬泥块跟着走，确实比用镐刨要快。
“行，我让人去库房拿铁丝网。”
挂断后他转头就安排人去库房拿了两卷铁丝网出来，让他们把导流渠中段更容易堵住的那一截给铺上。
傍晚的时候，南部节点的第三段挖掘还在继续挖着，沟底又震了一次，这次震感较轻，没造成泥浆大量涌出。
导流渠流了一下午没再堵了。
存泥坑扩完的容量大了将近一倍，按现在的流速能存到明天下午。
萧承瑞在围墙上站到天黑，他看着裂缝口的白雾慢慢淡下去。
泥浆翻涌的幅度降回了平稳状态，导流渠里的流速也慢了下来。
秦昭带了一壶热水和两个馒头走到他身边：“你吃点东西然后去睡一觉吧，今晚我来盯着，有情况了会叫你。”
萧承瑞没有推辞，他接过馒头，用力啃了两口，又喝了几口水。
“今晚重点盯着渠。”
“南部节点挖第三段的时候震一次渠就可能堵一次，巡渠的人不能断。”
“我知道，排了三班，每班两个人沿着渠来回走，一人拿铁锹一人拿镐，看到渠底有凝固的苗头就直接清。”
萧承瑞点头。
他从围墙上下来后没有回房间，而是进了主楼。
在桌边坐下，他把今天的所有记录整理了一遍，又联系了黑石要塞，让萧明曦把穿甲弹的产量提上去，导流渠和挡墙的加固材料也备一批，明天可能要用。
南部节点第三段才刚开始挖，后面还有支护和第四段，震动还会来。
导流渠现在能用，可渠底凝固的问题还没彻底解决。
铁丝网的效果怎么样还得看今晚，明天要是还堵，就得想别的办法了。
事情全部处理完后，他靠到椅背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外面的动静不大，换岗的人从门口走过去，他们的脚步声在台阶上回荡。
萧承瑞不到两小时就醒了，他起身去洗了把脸，然后出门向围墙那边走去。
天还黑着，围墙上的探照灯转过去正好照到导流渠中段。
渠底铺了铁丝网的那一截泥浆流得比旁边没铺网的渠段快。
网面上粘了一层薄薄的凝固泥壳，底下的流道还通着。
巡渠的人蹲在渠边上，拿铁锹把网面上积得厚的泥壳刮下来甩到渠外。
“堵了没有？”萧承瑞问。
“没大堵，铁丝网管用，泥粘在网上不往渠底沉，流道一直保持畅通，就是网面积的泥壳得隔一阵刮一次，不然越积越厚把网孔糊死了泥浆就又会漫过去。”
萧承瑞蹲下查看。
网孔里还能看到泥浆在流，速度比清完那会儿要慢一点。
巡渠的人刮一次能管个把小时，比之前用镐刨渠底省事多了。
“刮下来的泥壳扔远点，别堆在渠边，掉回渠里就白清了。”
“知道，都甩远远去了。”
萧承瑞起身往存泥坑那边走，坑里的泥浆看着离坑沿还有四五十公分左右，按昨晚的流速，还能撑到上午。
守坑的人蹲在坑西边的土堆上，看到萧承瑞过来就站了起来。
“萧队长，坑还没满，导流渠的泥浆流过来后就沉在坑底里，表面的这层水汽往外蒸发，坑沿的土全都没塌。”
“嗯，继续盯着，坑沿再往上堆一圈沙袋以防万一。”
萧承瑞转了一圈后回到围墙上，秦看到他过来就把手里的记录本递了过去。
“夜里震了三次，都不大。”
“导流渠没堵，挡墙前面的泥塘水位也没涨，东段墙基昨天抹的那些速凝水泥已经全部硬了，没发现新的渗水点。”
萧承瑞翻了一遍记录。
数据平稳，比预想的小，夜里那三次震动的强度都不如昨天下午的那次。
“方承志那边有没有消息？”
“郑虎凌晨发了一条，说第三段挖了大概四米多，遇到了破碎带出水量大。”
“他们边挖边注浆堵水，今天上午应该能挖完第三段的一半。”
天亮后萧承瑞联系了黑石要塞。
萧明曦那边接了，她兴奋道：“哥，我们又攒了批穿甲弹，现在有六百多发。”
“老周说旧炮的炮管可以连续开炮不用歇着了，你要的话我安排送过去。”
“先不送，等要用的时候再调。”萧承瑞问道，“那边有没有新消息？”
“有。”
“赵大勇发来一条消息，他说林子里面的变异体比前几天要多了不少。”
“他蹲在观察点上看到有一群变异体从南边进了林子，至少十来只，他估计林子里变异体的总量比之前翻了一倍。”
“方承志那边的人有受到影响吗？”
“赵大勇说建筑门口加了人手，从原来的两个人加到四个，还架了挺轻机枪。”
“那些变异体暂时没往信号塔凑，大部分是在南侧和西侧活动。”
萧承瑞想了想。
南侧是南部节点的方向，变异体可能是被那边的地下挖掘震动引过去的。
它们在南侧越聚越多，方承志的人就会越来越危险。
“你跟赵大勇说，让他盯紧林子南侧变异体的动向。”
“如果数量有继续往上涨，或者开始往信号塔的方向移动，马上通知我。”
“行。”
通话结束，萧承瑞把变异体的事跟秦昭说了，秦昭听完皱着眉。
“林子里变异体多了，万一它们从西边往我们这走，我们的压力也会变大。”
“所以得提前准备。”萧承瑞说，“导流渠和存泥坑那边的人手够了不用再加。”
“围墙上值班的人得加一组，专门盯着西边和南边，另外把围墙外侧的铁丝网再检查一遍，有破的地方补上。”
秦昭转身去安排了，萧承瑞抬头看向西边看，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偶尔有几只变异鸟从树冠上飞起，又落回去。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又震了一次，比夜里的强一些，持续有五六秒。
导流渠里的泥浆流速快了一截，铁丝网面上积的泥壳被冲掉一层，巡渠的人等流速缓下来后又去把网面刮掉。
十一点左右，郑虎发来消息，南部节点的第三段挖了大约六米。
他们遇到了个比较大的破碎带，出水量很多，注浆堵水的材料消耗得很快。
方承志已经跟南部节点说了，那边正往通道里送补充材料。
运输需要时间，第三段的挖掘可能要暂停几个小时等材料到了再继续。
“暂停挖掘的话震动会停，红泥沟这边能缓一缓。”萧承瑞说。
“方承志说暂停期间他们会做已经挖开部分的临时支护。”
“支护作业的震动比挖掘小很多，应该不会对红泥沟造成大的影响。”
“好，有新情况随时联系。”
一旁的秦昭听到他们的谈话，见他挂断通讯后她松了口气。
“哎，能停几个小时也好，让导流渠和存泥坑都缓一缓。”
“别放松。”萧承瑞说，“南部节点送来的那些材料什么时候到不确定。”
“等恢复挖掘后震动还会回来，趁现在震动没了，赶紧把没铺铁丝网的那几截也给铺上，省得恢复挖掘后又堵上了。”
萧承瑞再次看向沟底。
裂缝口的白雾比上午淡了不少，泥浆翻涌的幅度也小了。
南部节点暂停挖掘之后，地下的应力释放明显减弱了。
下午一点多，赵大勇发来消息，那些变异体开始往信号塔移动了。
虽然方承志他们加派了人手，但四个人面对二十多只变异体，压力很大。
萧承瑞看完消息立刻联系郑虎，郑虎那边接通得很快。
“方承志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已经把门口的人撤到建筑里面，把门给封了，建筑有防御工事，变异体一时半会儿冲不进来。”
“方承志打算怎么办？”
“他说先让通道里的人暂停作业，等变异体散开再出来。”
“他让我问你能不能派人，从外围吸引那些变异体的注意力，把它们引走。”
萧承瑞想了一下。
从这里派人过去至少要一个小时，等他们到了变异体可能都散开了。
而且他们这边的人手不能随便动，导流渠和挡墙都需要人盯着。
“你跟方承志说坚持一下，我让人在外围弄出点动静，把变异体往西边引。”
“我们这边的人熟悉地形，他一个人就能干成这事，比现在派人过去快。”
郑虎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