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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突然发生的更多事故搞的人心慌慌,经过紧急会议的沟通与分析,大唐科技集团内部高层,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散会后,大家都各自根据最新的指令去安抚人心,阻止事态蔓延以及减少损失。
从表面上看仍是一团乱麻,好像大唐科技集团已经无力应对。
……
「好啊!」
郑诚开怀大笑:「窦乂啊,不枉我如此器重于你,如今大唐集团可以说已经是乱象丛生,此次你功不可没。
我意,大摆宴席庆贺一下。」
窦乂则显得非常谦虚和沉稳:「多谢郑公夸赞,但现在还不是我们该庆祝的时候。
小人以为应当稳扎稳打,赶紧执行下一个计划。」
人在开心的时候,肚量也会变得更大一些。
郑诚丝毫没有感觉到窦乂劝谏言语的冒犯,反而非常爽朗的说道:「嗯,你说的没错。
我实在太开心了,一时竟有些忘乎所以,还是继续执行计划要紧。
庆功宴就留待你功成之日……」
话一出口,郑诚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所谓功成之日,那不就是窦乂刺杀张小川的时候。
无论成功与否,都已铁定是活不成了,所以这句话说的就非常不合时宜。
虽然他说了这话,都也不敢有丝毫不快之心,但是作为德高望重的世家族老,说话自然不能如此没有水平,转念之间,郑诚已经找到了补救办法。
只见其神色忽然黯淡下来:「唉,只可惜到那时,怕是……」
说到此处,郑诚竟不由得哽咽起来,悲伤之色溢于言表。
无论表情还是动作,绝对是演技炸裂。
窦乂也是不遑多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细心还能看到他眼角竟还挂着泪花。
也是语带哽咽道:「小人何德何能,竟劳郑公如此挂怀,在下铭感五内,此去不成功便成仁!」
「乂!乃我郑家忠勇之仆也……」
说完二人无语凝望,眼角带泪,目中含情,竟有说不清的基情……
……
蜀地到荆州的官道上,两辆黄旗轿车和一辆小货车正在疾驰。
第一辆车里坐着的人,如今在蜀州工业园区也是数得上号的。
大家都喊他陆老伯,此人本名陆庸,是第一批入驻蜀州工业园区的难民。
因为他识文断字,忠诚度又高,在难民中也颇具声望,一开始就被选做安置难民小区的区长。
这些年几度升迁,虽然还是区长,但是其权力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蜀州工业园区和新城,所有属于大唐科技集团的小区丶商场丶公寓全部都归他管。
在大唐科技集团中也算是中高层了,蜀州的父母官见了他那也是兄弟相称。
一介逃难的庶民,非但没有沦为奴婢,还成长为一方巨擘。
但他一直也是有个遗憾,那就是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那感觉总是差点意思。
但奈何大唐科技集团发展太快,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一点时间返乡探亲。
那这次之所以让他抛开一切返乡,那自然离不开一个孝字。家乡传来急信,他在族中唯一亲近的长辈已在弥留之际,只希望见他最后一面。
话说这也就是在张小川推动工业改革之后,要是以前的大唐,从荆州到巴蜀之地传个消息,一来一回十天半个月都算快的。
等赶回来人早就没了,可现在就不一样了,汽车当天就可以往返。
此刻家乡就在眼前,陆庸不由得眼角有些湿润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五年,可是他仿佛已经过去了几个朝代。
那几乎未曾变样的村庄又仿佛就在昨天,只是很多房屋都已是残垣断壁。
当他顺着颠簸的土路来到久违的族叔房前时,道路两旁已经站满了人。
他虽然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但却根本来不及和他们打招呼,也来不及回应他们的询问或议论。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族兄,冲过去喊道:「族兄,我回来了,快带我去见二叔。」
族兄也不矫情,直接领着陆庸朝院内走去。
还在院中时,陆庸就急切地喊道:「二叔!我回来了!」
说话间已经行至榻前,一位老人安静的躺在床上,眼睛微微睁开,显然是听到了他的呼喊声。
路勇扑到塌前:「二叔!」
「阿庸…你回来了啊?」
「我回来了,对不起,这么久才回来见你。」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然后抬起了身子想要坐起来。
陆庸连忙扶着他,折腾一番才坐起来,老者虚弱的说道:「你回来如此之快,想必也是不容易,主家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我们东家仁厚,带我们是极好的,这些年没有回来,是因为事务缠身,并非东家不让回来。」
「那就好,当初你我在逃难之时走散,还以为此生再无见面之日。」
说着眼角竟然湿润了,伸手擦了一下:「我本想安静的走了就算了,可是想起兄长那一支就只有你一人,我实在放心不下,便想再见你一面,如今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二叔,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这次回来还想接你到蜀州去,那里的医生可谓是医术通天,说是肉死人生白骨也不为过,或许可为二叔延寿。」
不料老者却面上毫无波澜,只是摇摇头:「唉~我知你也是不易,我这把老骨头我自是知道,无需如此劳心费财。
你把日子过好,二叔也就心满意足了。」
「二叔,你不用担心,所谓今时不同往日,侄儿如今也是出息了。所以这点事费不了什么功夫,只要对二叔好就行了。」
陆庸话中颇有几分自傲之感,但老者完全没有感觉到,只是继续推辞。
「算了,不过阿庸你既然如此有心,我倒真有一个遗憾,你若能帮我完成,那自然最好了。」
虽然前面铺垫了那么多,这一转折,陆庸还是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二叔,你但说无妨,只要侄儿能做的,绝不推辞。」
「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的我们从主族分出来的旁支,如今谁还知道我们是陆氏一族的人,所以我想在死之前若是能再回归主家,那也算圆了我们这一支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