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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顾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橙橙，我知道，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在乎过你的感受，也没有好好照顾过你。把你丢给你奶奶，让你野蛮生长，这些都是我的错。橙橙，爸爸知道错了，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顾欣橙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些话，若是在她十岁那年听到，她或许会原谅爸爸。
“顾先生，你的道歉，太迟了。而且，你是在知道我认识季源洲的情况下，才对我说这些。你并不诚心道歉，更没有诚心悔过。从我离开家的那天起，我和你之间的父女情分，就已经断了。”
“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无论我认识谁，都和你没有关系，季源洲也不可能成为你利用的筹码。”
“还有，顾欣彤的事情，你最好查一查，不然到时候丢人现眼的是你自己。”
顾欣橙说完就要挂电话，可老顾突然开口：“橙橙，等一下，我有话要说。橙橙，你先别挂电话。你也知道咱们家的小公司一直很艰难，若是能得到季源洲的合作，咱们顾家，不出十年，必定能成为帝都豪门。橙橙，难道你不想做豪门大小姐吗？”
听到这些话，顾欣橙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在她亲生父亲的心里，她从来都只有利用价值。
小时候养着她，只是为了拿到妈妈每个月打过来的抚养费。
现在想做她的爸爸，着急打电话道歉、想让她回去住最好的房间，只是因为她认识季源洲。
在他心里，她从小到大，一直都只是一个工具。
“老顾，别做梦了，我不会回去的，永远都不会，也不会帮你。是你先放弃我这个女儿的，别怪我无情。”
顾欣橙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自己是个没人疼的孩子，从小到大，她一直在忍让、妥协，一直在委屈自己。
可如今，她有能力养活自己，为什么还要一直退让？
为什么还要一直让自己受委屈？
为什么还要任由自己被人利用？
“橙子。”林悦坐到她身边，静静看着她落泪。
看着她的眼泪像珍珠一般，一颗颗滚落，林悦心疼不已。
顾欣橙双手抱着膝盖，哭得不能自已。
“呜呜呜……”
林悦叹了口气，没有打扰她。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或许让她痛痛快快哭一场，心里会好受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顾欣橙哭累了，抬头看着林悦，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林悦，你就这么看着我哭？也不安慰我一下。”
林悦笑了笑：“我怎么安慰你？就让你好好哭一场，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你就好受多了。”
顾欣橙擦了擦眼泪，眼睫毛粘在一起，很是难受。
她垂眸不语，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
心口的位置，疼得厉害。
林悦叹了口气：“你啊，心里还是放不下老顾。你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吗？我们去寺庙求平安，你年年都为老顾求平安符，从来没有落下过一次。你还会以他的名义捐功德，可这些，老顾从来都不知道。”
“老顾对你只有利用，就算他知道顾欣彤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又能改变什么？或许他早就察觉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对这样的父亲，你还在期待什么？”
林悦一想起从前的事，就忍不住数落。
“还有，他生病住院，都是你忙前忙后照顾他。顾欣彤和他弟弟什么都没做，实在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如今见你有了利用价值，又来刻意讨好你，实在太过虚伪。”
林悦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
顾欣橙本就难过，听着她的话，原本憋闷的胸口，反倒轻松了不少。
她在地上坐了太久，站起身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林悦眼疾手快扶住她，扶着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顾欣橙靠在沙发上，双腿绷直，一动不敢动，双腿又麻又痛。
“好痛，悦悦，我的腿又麻又痛。”
林悦坐在她身边：“你只能把腿绷直缓一缓，这种情况我帮不了你，得你自己慢慢缓解。”
她们上学时一直很努力。
常常蹲太久刷题学习，起身时双腿刺痛发麻。
顾欣橙轻轻一笑，眯眼看着她：“悦悦，谢谢你。这一路有你陪着我，我才没有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如果没有林悦一直鼓励她，她或许早就撑不住，放弃自己了。
林悦笑道：“你啊，又说这些矫情的话。你要开心，被人利用，说明你有价值，懂吗？”
“呵呵……”顾欣橙笑了，笑得凄凉苦涩，心里却舒坦不少。
只是双腿依旧又痛又麻，连脚趾都是僵麻的。
顾欣橙深吸一口气，缓缓坐直身体。
她拿起桌上季源洲给她们打包的蛋糕，打开盒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椰蓉蛋糕放进嘴里。
清甜的椰蓉香充斥口腔，顾欣橙弯了弯嘴角。
“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甜食最治愈。”
顾欣橙看向林悦：“悦悦，有你在，真的很好。”
林悦被她的话打动，红了眼眶。
能被自己的好闺蜜全然信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好了，别说这些伤感的话了，都快把我感动哭了。”
她指着顾欣橙手里的蛋糕：“这是椰蓉蛋糕！你别说，季源洲记得你爱吃椰蓉蛋糕，特意为你准备，他真的很贴心。这样的男人值得相处、值得托付。你别因为自己身份普通，就看轻自己。”
林悦握住顾欣橙的手：“橙橙，今天我彻底看出来了，季源洲心里有你，才会处处为你主持公道。”
顾欣橙一边吃蛋糕一边问：“悦悦，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有我？或许，他真的只是把我当成合作伙伴了。”
她其实也想要一个答案。
她心悦季源洲，也格外的关注他的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为他跳动。
季源洲很优秀，也很迷人，她无法抗拒他的吸引力。
林悦勾起嘴角，想到自己看过的霸总小说，神秘一笑：“这还用猜吗？他今天一口一个橙橙，喊得那么温柔，摆明了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