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107章 刮骨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爱阅】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第107章刮骨(第1/2页)
    李玄没拔剑。
    他左手还攥着刚缠紧的布条,右肩钉着三枚透骨钉,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可当他脊骨里那截魔骨震响的刹那!
    黑雾从他背后升起,凝成半截断裂的魔翼虚影,边缘燃着暗金余烬。
    “我说过!!”
    他声音低得不像活人,像从骨缝里挤出来的。
    “找死。”
    最先扑上来的黑羽卫刀锋离他咽喉只剩三寸。
    李玄没躲。
    他侧身,肩骨硬接这一刀,刀刃剐进旧伤,
    “咔。”
    腕骨碎成齑粉。
    黑羽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喉管已经被李玄用断骨茬划开。
    血泼在半塌的神像上。
    柳漓烟被气浪掀得往后一仰,
    满庙都是血,满眼都是他身上溅出来的红。
    她看见李玄像一头被拔了锁链的兽,每一步都踩在伤口上,每一步都往人堆里撞。
    第二个黑羽卫的鞭子缠上他腰腹,把皮肉抽得翻卷!
    毒刺扎进小臂,青黑毒色顺血管往上爬。
    “李玄。”柳漓烟听见自己喊了一声。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喊!
    第四个黑羽卫绕到她身后,刀尖抵住她后心。
    柳漓烟凡体无骨,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隔着满殿黑光与血雾,他一眼就找到她。
    那把刀还没刺进去,他人已经到了。
    魔骨撞碎空气,右掌穿过那黑羽卫的胸口,把人整个钉在庙柱上。
    他另一只手往后一揽,把柳漓烟护进怀里,肩背又硬接了背后一记重掌。
    “咳!”
    血从他嘴里呛出来,烫在柳漓烟颈侧。
    她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攥住他胸前破布。
    “你……”
    李玄没说话。
    他转身,魔翼虚影横扫,把最后两名黑羽卫连人带刀绞进黑光里。
    骨裂声、兵刃崩断声、血肉被撕开的闷响,
    黑光慢慢往李玄脊骨里褪,像潮水回槽。可魔骨反噬来得比谁都快。
    “呃!”
    他膝下一软,单膝砸进碎砖里。
    魔纹从心口往脖颈爬,漆黑如活物,缠上他下颌与眼尾。那双刚才还冷得掉冰渣的眼睛,
    他咬得牙关咯咯响,唇边溢出的血全是黑的。
    柳漓烟愣了一瞬,才回过神。
    “别过来。”李玄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得劈了岔,“……别看我这样。”
    他拼命把魔纹往皮下压,手指抠进砖缝,指节白得发青,指甲翻了,血从指尖一滴滴坠。
    又看见他这副鬼样子。
    怕她那句“血腥味让我头疼”,重新变回“你谁,放开我”。
    柳漓烟却没停。
    她蹲下去,跪在碎砖里,伸手去碰他发抖的手。
    她的手很凉,带着高热退后残余的虚汗。可那点凉,落在他滚烫的、被魔气灼烂的皮肉上,像雪盖住火。
    “你手……”她声音发颤,眼睛一下子红了,“怎么这么烫。”
    李玄喉结滚了滚,没出声。
    “以前。”柳漓烟盯着他手背上一道旧疤,眉头无端地紧起来,“是不是也这样疼过。”
    不是“你以前是不是也受伤”。
    李玄瞳孔猛地一缩。
    诛仙台外跪三百年,雪埋到膝,血冻成冰。她不肯开门,他便在莲池边站到天亮,冰碴割进手背,
    忘了莲华,忘了云阶,忘了雷火里替他挡的那一剑。
    “是不是也这样疼过。”
    李玄忽然就撑不住了。
    他额头抵在她肩头,浑身发抖,像把憋了三百年的疼全卸下来。魔纹还在爬,可他不敢再动,不敢再吓她。
    “嗯。”他哑得几乎听不见,“疼过。”
    “你开门那晚,我手上是这个温度。”
    柳漓烟没懂他说的是什么门。
    可心口猛地一抽,像被谁攥住又松开。
    莲池边,水没过他小腿,他一遍一遍喊“漓烟”,喊到喉间全是血沫,她站在廊下,没回头。
    “李玄。”
    不是刚才梦里被烧糊涂的哭腔。
    是清醒的、发颤的、像从心口最深处挖出来的。
    李玄抬起头,眼底猩红还没褪,却亮得吓人。
    “你叫我了。”他声音抖,“你又叫我了。”
    柳漓烟看着他,眼眶里蓄着水,没掉。
    “我不记得你。”她很诚实,“可你手一抖,我这,”她按着自己心口,“像有人拿针在扎。”
    再睁开时,魔纹已经退到锁骨以下,只剩眼尾一点残红。
    只把额头轻轻抵回她肩上,像当年跪在雪里那样,卑微地、小心地,借一点她的温度。
    “扎着吧。”他低声笑,笑里全是血腥气,“扎一辈子也行。”
    “只要你还肯叫我。”
    汐瑶靠在墙角,本源反噬得几乎坐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刮骨(第2/2页)
    她看着那两人,指尖掐进自己掌心,才没让泪掉下来。
    李玄已经用魔骨给了答案。
    “李玄。”汐瑶哑声开口,撑着墙挪过来,指尖凝起最后一缕本源光,“别腻了,听我说。”
    李玄立刻把柳漓烟往身后拢了拢,抬眼时防备又起。
    “她心脉。”汐瑶指了指柳漓烟后背,声音虚得风一吹就散,
    “方才受魔气余波,微缩了半寸。九转紫金莲……不能再拖。”
    她摊开掌心,本源光里浮出一枚虚影莲纹,缓缓转向紫霄山方向。
    “黑市在紫霄山阴麓,子时开市。莲有线索,但……”汐瑶咳了一口血,脸色白得像纸,
    “黑市不认仙缘,只认命。你进去,要拿东西换。”
    李玄盯着那缕本源光,忽然伸手,一把攥住汐瑶手腕。
    “你本源快干了。”他声音冷,却带着压不住的怒,“你一直在用本源替她稳心脉,替我压魔气。”
    汐瑶没挣。
    “我是她师姐。”她笑得勉强,“我不管她,谁管。”
    “李玄,你护得住她身体,护不住她命数。紫金莲若真在黑市,代价你付得起,我付不起,那我就先烂在这破庙里,也认了。”
    他松开她手腕,把柳漓烟背起来。
    动作比下山时更轻,像背着一捧雪,一碰就化。
    “没有谁先烂。”他低头,给柳漓烟把中衣拢紧,“有我在,你俩都活着。”
    “黑市要什么,我给。”
    “要魔骨,我敲下来。要道基,我剖出来。要命,我站着递过去。”
    柳漓烟趴在他背上,听见这话,手指又无意识蜷起来,勾住他衣领。
    她轻轻说:“我不饿你命。”
    李玄脚步一顿。
    “那你要什么。”他声音放得极轻,怕惊着她。
    柳漓烟想了想,把脸贴在他后心。
    那里全是血,绷带下还在渗。可她没躲。
    “你别死。”她说,“血腥味……好像没那么烦了。”
    李玄站在破庙门口,晨风卷着灰,吹过他鬓角那几缕白发!
    他曾经跪三百年,求她回头。
    如今她忘了他,却主动把脸贴在他背上。
    够他把魔骨一根根拆下来,铺成路,送她去活!
    三人出破庙时,山道已经亮了。
    不是晨光,是紫霄山方向浮起的一层暗紫雾气,像黑市睁开了眼。
    李玄背着他,汐瑶拄着断剑跟在后面,一步一个血印。
    柳漓烟半昏半醒,高热退了,人却更虚。
    她每隔一会儿就攥一下他衣领,像怕他丢了。
    李玄每次都稳稳应一声:“在。”
    她站在万丈云阶上,他浑身是伤,从阶底一步步爬上来,手里捧着一截莲枝,说:“我偷了禁池的莲,给你做簪子。”
    她当时怎么说的?
    “煞气太重,滚。”
    他跪在阶上,把莲枝放平,说:“那你先别看我,看莲。”
    碎片一闪即灭。
    柳漓烟心口闷疼,手指收紧,指甲掐进他肩后皮肉。
    莲华的清苦气早没了,他身上只有血和烈酒和冷风。
    可她鼻尖动了动,忽然很小声地、像自言自语:
    “李玄。”
    “你别变成我梦里……那个让我难过的人。”
    李玄脚步顿在紫霄山路口。
    “让我难过的人,已经死在诛仙台了。”
    “现在这个,是你夫君。”
    柳漓烟没反驳“夫君”两个字。
    她只觉得心口那道刻痕,又深了一分。
    雾气里浮出一条黑街。
    没有灯,只有兽骨灯挂在檐角,幽蓝幽蓝,照见满地湿漉漉的买卖。
    卖魂的,卖十年阳寿换一夜风雪的。
    李玄把柳漓烟放下来,自己挡在风前。
    他肩上透骨钉还没拔,魔纹在衣下隐隐发烫。
    柳漓烟靠着他后背,抬头看他侧脸。
    她忽然伸手,指尖碰了碰他鬓角那缕白。
    “你老得好快。”她声音很淡,像叹气。
    李玄怔了下,喉头滚了滚。
    “不是老。”他低声,“是怕你死,怕出来的。”
    指尖却没收回去,就停在他鬓边,像替他挡一点风。
    汐瑶在旁边咳着血,哑声提醒:
    “先找引路的。黑市里‘鬼牙坊’收过紫金莲的线索!但别信任何人,这里连呼吸都标着价。”
    李玄“嗯”一声。
    他低头,把柳漓烟往背上托了托,转身往黑市深处走。
    雾气吞了三人影子。
    兽骨灯一盏盏亮过去,照见他背后那行血字似的!
    是方才破庙里,柳漓烟抓他衣角时,指尖血印子,浅浅的,像谁在雪上按了一枚没干的指纹。
    李玄背着她,一步一步踩进紫霄山的黑。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通房好孕,绝嗣王爷儿女双全 禁地群穿:我成为了张家族长 我的倾城野妻 洪荒人皇,收束诸天 仙人之上 纯阳圣体:修仙界第一登徒子! 穿成小农女,开局差点被卖 速通仙子,证道长生 末世大佬难攀?可他夜夜喊我宝宝 植物大战僵尸恐怖版开局获得电大 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冷战四年提离婚,偏执大佬失控了 三年不圆房,另娶旺夫知青你悔啥 港综:我是潘家次子 公路求生车床也是车我手搓加特林 长生猎户,从形意拳到人间武圣! 大明:道德绑架?我崇祯没道德! 穿成了年代文女主的贵人 从人类火种到星际舰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