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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首领，那是大明的水师，船太大了，咱们打得过吗？」一名海盗头目心生怯意。
陈祖义拔出大刀。
「怕什么！大船转舵慢，咱们的船轻快。等他们靠近，用火船战术贴上去。
只要上了他们的甲板，大明兵就是待宰的羔羊，那宝船里装的，肯定全是金银绸缎，抢了这一票，咱们吃十辈子！」
海盗群情激奋，挥舞兵器嘶吼。
大明旗舰上。
徐景曜看着敌军阵型。
「传令，舰队散开，呈燕月阵，让开主航道。」徐景曜面容冷酷。
大明宝船转动绞，。庞大的船身在海面上灵活转向，让出了中间宽阔的水域。
陈祖义见状，以为明军怯战。
「冲过去！咬住他们的旗舰！」陈祖义大笑，挥动令旗。
海盗快船如狼群般顺风冲入明军阵型中央，他们抛出带有铁钩的缆绳，企图勾住大明宝船的船舷。
也就是此时，大明水师的反击降临。
「合围，开火。」徐景曜声音平缓，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杀机。
燕月阵两翼的宝船迅速收拢，将海盗船队死死包围在核心。
八十艘宝船侧舷炮门同时开启。
千门大炮与佛郎机炮齐鸣。
声音大到撕裂耳膜，海面瞬间被浓烟笼罩。
这不是接舷战，这是单方面的火力屠杀。
实心铁弹与葡萄弹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海盗的木制快船在炮火中如纸糊般碎裂。
铁弹穿透船身，打断龙骨，船只解体沉没。
葡萄弹横扫甲板，海盗被密集的铅丸打成肉筛子，残肢伴随木屑飞上天空。
陈祖义的旗舰被三发实心弹击中水线，江水疯狂涌入底舱。
「大首领！船要沉了！快逃！」海盗头目满脸是血，凄厉大喊。
陈祖义面色惨白，他纵横南洋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器打击。
大明水师根本不给他们接舷肉搏的机会。
他刚要转身跳水。
一枚开花弹落在旗舰甲板中央。
火光爆裂，陈祖义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气浪掀飞。身体在半空中被破片撕裂。当场毙命。
海盗群龙无首，士气崩溃。
残存的船只企图突围，却撞在大明宝船坚固的铜皮船身上，粉身碎骨。
这场海战持续了不足两个时辰。
旧港外海漂浮着无数残骸与浮尸，海水被染成暗红色。
海盗武装在大明远洋水师的炮火下，灰飞烟灭。
舰队驶入旧港。
旧港城内的大明侨商与当地土着，亲眼目睹了这场海战，他们跪在码头上，迎接大明王师。
徐景曜未下船。
他命郑皓率领五千陆战精锐登岸，接管旧港城防，清剿海盗残党。
陈修带着帐房登陆。第一件事便是在旧港最繁华的集市挂上大明钱庄旧港分号的牌匾。
大明宝钞随着水师的登陆，强势介入旧港贸易体系。
海盗囤积在仓库内的海量香料丶黄金丶白银，被全数查抄，充入钱庄金库。
大明钱庄发布布告，旧港免税一月，吸引周边海域所有商船前来交易，交易唯一货币为大明宝钞。
旧港，这座南洋的咽喉要塞，成为了大明帝国控制满剌加海峡的军事与金融双重桥头堡。
徐景曜在旧港修整一月，补充淡水与新鲜果蔬。
舰队再次启航，穿过满剌加海峡，驶入广阔的印度洋。
这是大明水师从未涉足的陌生海域。
海浪比南海更加汹涌，季风强劲，宝船在巨浪中颠簸。
徐景曜立于舰桥，手持罗盘，核对航向。
目标，天竺（今印度），古里国（今卡利卡特）。
古里乃西洋大国，扼守东西方海上贸易要冲。
大食商贾在此聚集，香料丶宝石丶棉布贸易极其繁盛。这里的财富，远超南洋诸国。
航行两月有余，直到秋季。
大明舰队抵达古里国外海。
海岸线上，椰林密布，古里城墙高大，港口内停泊着数千艘大食商船与当地帆船。
大明八十艘巨型宝船的出现，震动了整个古里国。
这等规模的舰队，这等庞大的战船，超出了天竺人的想像。
古里国王（扎莫林）派遣使臣，乘挂满彩旗的大船出港迎接。
使臣登上大明旗舰，见到徐景曜，行单膝跪拜之礼。
「古里国主，听闻大明上国舰队降临，特命小臣前来劳军，国主已在王宫备下国宴，恭迎天朝将军。」使臣言辞恭敬。
徐景曜审视使臣。
「本将乃大明荣国公，奉天子命，巡视西洋。」徐景曜语气威严，「大明船队带来丝绸丶瓷器。愿与古里国通商互市。」
使臣连连点头。
「天朝货物，古里国民向往已久。国主定会下令大开市集，促成交易。」
徐景曜点头，命人赏赐使臣丝绸百匹。
次日。徐景曜率领千名火铳手作为仪仗，换乘小船登陆。
古里港口人山人海，当地百姓肤色黝黑，穿着色彩艳丽的纱丽。皆以敬畏目光注视这支军容齐整的异国军队。
古里国王在王宫前亲自迎接。
双方交换国书与礼物。宴会极尽奢华。
表面上，一切风平浪静。宾主尽欢。
于是乎，大明钱庄的掌柜跟随商船靠岸，在港口租下最大商铺，准备开市。
大明丝绸与青花瓷搬入商铺。精美的货物立刻吸引了无数古里贵族与大食商人。
掌柜在店门前立起规矩牌。
「大明货物，只收大明宝钞。外邦金银，需至钱庄兑换宝钞，方可交易。」
这套在南洋无往不利的金融规则，在古里国，却碰到了硬钉子。
古里国大食商会首领，阿布杜尔，掌控着古里七成的海外贸易，他来到大明商铺前，看着规矩牌，冷笑出声。
「大明人，这里是天竺，不是南洋那些未开化的野人部落。」
阿布杜尔用流利的波斯语对掌柜说道，随行通译进行翻译。
「天竺只认黄金和威尼斯银币，你们这些印着方块字的纸，在古里一文不值，我们绝不会拿真金白银去换你们的纸。」阿布杜尔态度强硬。
掌柜不卑不亢。
「规矩是荣国公定的，不换宝钞，大明货物概不出售。」
阿布杜尔大笑。
「那就让你们的货物在仓库里发烂吧！古里国主也不会允许你们用废纸掠夺我们的财富！」
阿布杜尔转身离去，他迅速联络古里国内所有大食商贾，组成商业联盟，联合抵制大明宝钞。
更何况，阿布杜尔还暗中贿赂了古里国王的权臣。
权臣在国王耳边进言，称大明此举乃是利用废纸骗取古里国的黄金，用心险恶。
古里国王态度发生转变，他下达王令，禁止古里百姓使用大明宝钞，任何店铺不得接收。
大明商铺开张三日，门可罗雀，一件丝绸都未能售出。
消息传回旗舰。
郑皓怒发冲冠。
「公爷！这帮天竺阿三不知死活！敬酒不吃吃罚酒。末将请令，炮轰古里港口！逼他们签城下之盟！」
徐景曜坐在海图前。面色平静。
「古里国兵强马壮，大食商贾在西洋势力盘根错节，强行炮轰，会引发整个西洋商圈的反弹。
大明水师劳师远征，补给困难，陷入持久战，于我不利。」徐景曜拦住郑皓。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旁，看向繁华的古里港。
「他们以为联合抵制，就能逼大明退让。他们不懂，资本的刀锋，从来不在战场上。」徐景曜眼神冷厉。
陈修在一旁等候指令。
「公爷，该如何破局？」
「古里国最大的特产是什么？」徐景曜发问。
「回公爷，是胡椒和棉布。大食商贾将天竺的胡椒运往欧罗巴，赚取百倍暴利。古里的棉布，更是销往西洋各国。」陈修对答如流。
「传令。大明商铺关闭丝绸瓷器售卖。」
徐景曜定下反击之策。
「大明钱庄放出风去。大明水师底舱，有生铁十万斤，红木木材无数。
这些都是古里国造船和打造兵器最急需的战略物资。大明不卖给古里商会。大明直接找古里国内与大食商贾敌对的本土商会。底价倾销。只收宝钞。」
「本土商会没有宝钞，就让他们拿胡椒来大明钱庄抵押兑换。大明用两倍市价收购他们的胡椒。」
徐景曜转身。
「阿布杜尔想靠垄断胡椒赚钱，我就把古里的胡椒买空，让他无货可运。
大食商会的资金炼一旦断裂，他们建立的信用体系就会崩塌。
到时候，他们会跪在钱庄门口，求我们收他们的黄金换宝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