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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w!青野,你简直是天才啊!”
“这就是传说中百年难得一遇的宗门天骄吗?!”
“极品天灵根啊!”
京大化院,分子科学研究中心。
几位研究员刚攻克了一个难题,熬了几个大夜原本都要崩溃的精神,瞬间得到修复,激动地对解题人一顿猛夸(1707▽`)1778(1707▽`)1778!
季青野摇头轻笑。
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行了,夸不夸张?快去做实验吧。”
研究员瘫在椅子上,看他动作有条不紊地拉上电脑包拉链,背到背上,衬衫搭西裤,身形修长而挺拔,说是学生都毫无违和感。
可他却是京大的长聘副教授,跟他们一样是研究员,是这个中心的PI之一。
三十岁出头的京大副教授啊,夸一句天才,一点都不为过。
哪怕是在遍地金子的京大,他也属于那几块最耀眼的金砖之一。
研究员又是感慨又是嫉妒,酸溜溜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过上这种老天爷追着赏饭吃的好日子?”
他们熬了几天都没能解开的问题,他路过进来看一眼,不到三个小时就计算出结果,真是……
人比人,气死人!
季青野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温言道:“我先走了。刚才给你们点了外卖,待会儿记得吃。”
他还是这样好的脾气,温润无害,品行端方,叫人恨也恨不起来。
研究员咂咂嘴,抬手跟他拜拜:“明天早上给你带咖啡。”
季青野笑,镜片后的眼睛弯弯:“双倍奶,不加糖。”
研究员笑骂了一句“怪胎”,又应了一句“知道了”。
季青野拉开研究室的门,出去了。
秋季的京大到处都是银杏叶,一地金黄,在傍晚的橙色光晕下很是好看。
季青野边走边看手机,看到母亲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青野,最近工作忙吗?有假期吗?休息的话就回家一趟,给你包粽子,你爱吃的咸肉粽。”
“要是忙没时间,妈也可以给你包了邮寄过去。”
季青野将电话打了过去,随手接住一片朝他飞来的银杏叶,金黄的扇形躺在洁白的手心里,像一只枯叶蝶。
等待接通的时间里,他默数着叶片上的纹路。
接通了,他道:“妈,下个月中秋我回去一趟。只是为了看您和爸,别给我安排相亲。”
季母的心思被他戳穿,无奈道:“你都老大不小了,还不考虑终身大事,难道真的要孤独终老啊?”
季青野是平和的性子,笑着说:“我不孤独。我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忙到没时间休息,哪里‘孤独’?”
季母:“少胡搅蛮缠,我们说的就不是一回事。我们真的觉得肖家那姑娘挺好的,相貌好,性格好,对你还有意思,实在是很好的呀。你要不再接触接触?万一有感觉呢?”
季青野微笑:“肖大小姐很好,她值得更好的。我的课题更需要跟我接触接触。”
季母叹气:“你啊!”
季青野轻声说:“不用给我包粽子,您腰不好,别累到。先这样,我挂电话了。”
季母到底是没再逼儿子,最后叮嘱:“注意休息啊,不要太累了。”
“好。”
挂了电话,季青野继续走出学校。
季母口中的“肖家那姑娘”,是南城肖家的掌权人,肖席玉。
季青野跟她是同乡,被长辈安排着跟她相亲过。
他依稀记得,是一个很干练又很锐利的女人。
但他对她更深的印象是,她是肖达明的姐姐。
肖达明死在时知渺的手术台上,因此引发了一场长达数年之久,有无数纠葛与风波的事件,最后是靠开棺验尸才洗清了时知渺“过失杀人”的罪名。
当时去说服肖席玉同意开馆的,就是他和徐斯礼。
说到底,他是对时知渺印象深。
时知渺啊……
季青野出了校园,要过马路,在人行道的红灯前停下脚步。
眼前是川流不息的车群,他轻微走神。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很多年前,他刚被京大破格引进,和陈教授成为同事。
某天午后,他在座位上闭目午憩,耳边模糊听到他在跟博士生说:
“……我在北城有个学生,天才,真的是天才!”
“我们心外科有句话,‘最顶尖的外科医生手指上是长眼睛的’,她就是!今年才刚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毕业,进入北华医院就是主刀医生,第一场手术还是公开手术,零失误!”
“天才啊……叫时知渺,你们记着这个名字啊,不出几年,绝对会在圈内声名大噪的。”
陈教授越说越激动,可见他有多为这个学生自豪。
季青野都听到了,鬼使神差地在心里轻轻重复——时、知、渺。
「天才」这个词,他从小听到大,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现在他知道了,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跟他“共享”这个词。
陈教授十分喜爱这个学生,每个月从北华医院来京大授课,空闲时,总要跟大家说这个学生的事情。
一会儿是又做成了一台高难度手术,一会儿是心软犯了傻替病人付了医药费,一会儿是……
季青野听了几次,对这个名字越来越熟悉,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人也有了越来越清晰的勾勒。
他没见过她,她不知道他,但她在他心里已经是有大致的轮廓。
年少有为,外表冷淡疏离不爱交友,但内心正直善良理想主义,热爱自己的事业……
可能是一头短发,方便打理;可能是戴着眼镜,这才符合学霸的刻板印象,就像他;穿衣风格可能也比较简单,衬衫长裤,干净利落……
那天他到北城出差,顺便到陈教授家做客。
他和陈教授相差二十几岁,却是忘年交,每次来北城都会来做客。
陈教授还没下班,他在厨房帮陈夫人做菜,他拿手一道黄焖鸡煲,刚好出锅时,客厅就传来说话声。
除了陈教授的声音,还有一道清淡的女声。
他冥冥之中有种预感,应该是“她”。
他端着做好的砂锅鸡,故作不经意地走出去,就看到客厅里站着一个长发披肩,眉眼如月的女人。
陈教授笑着介绍:“对了,这位是我的学生,之前跟你提过的,北华医院心外科最年轻有为的主任医生,时知渺。”
“……”
他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轻声说,“原来这位就是时医生。”
原来她不是短发,原来她没有戴眼镜。
原来,她比他在心里勾画出的模样,还要清辉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