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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最终壁垒(第1/2页)
虚无禁区的核心，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对黑暗。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空间和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联军亿万修士集结于此，却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虚空，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在被这片黑暗缓慢地吞噬。
林风凌空而立，吞天鼎悬浮在他头顶，散发着微弱的九色光芒。这光芒如同黑暗海洋中的一叶孤舟，艰难地抵御着四周涌来的虚无之力。
“这就是最终壁垒？”雪灵儿的声音在林风身侧响起。她周身环绕着淡紫色的妖帝神光，但在黑暗侵蚀下，神光也在不断消融。
“不。”林风目光凝重地望向黑暗深处，“壁垒还没出现。我们现在只是在虚无禁区的外围边缘。”
龙傲天握紧手中的龙枪，枪尖上有金色的龙炎在燃烧：“外围边缘就有如此威压，若是真正的壁垒......”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含义。
“报——！”
一个浑身浴血的斥候从黑暗中冲出，单膝跪在林风面前：“吞天陛下，第七路军在左翼三千里处遭遇虚无魔兵伏击，伤亡过半！”
“报——！右翼第五路军失联！”
“报——！前锋营陷入黑暗迷宫，找不到出路！”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即使联军已经合兵一处，在这片虚无领域中依然举步维艰。这里的一切都在消解，灵力、法则、甚至意志。
“陛下。”石浩走上前来，他新生的龙帝之躯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让我带一队人先去探路。”
林风摇了摇头：“这里的虚无之力，连你的龙帝之躯都承受不住。单独行动等于送死。”
他闭上双眼，眉心处的吞噬法则印记开始闪烁。无形的感知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试图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寻找到某种“结构”。
一炷香后，林风猛然睁开眼。
“找到了。”他指向黑暗深处某个方向，“那里有一道‘墙’。”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但在林风的感知中，那里确实存在着一道横亘天地的无形壁垒——由最纯粹的“虚无”概念凝聚而成，是禁区之主以自身本源构筑的终极防御。
“全军听令。”林风的声音通过神念传遍整个联军，“向东南方向前进，保持战阵，不可分散。”
亿万大军开始缓慢移动。吞天神国的战船在前开路，船身上的阵纹全力运转，撑开一片相对稳定的空间。万族盟军的强者们则分布在战阵外围，以自身修为抵挡虚无侵蚀。
行进了约莫三个时辰，前方的黑暗突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那种吞噬一切的虚无，而是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边界”。那是一条笔直延伸向无限远方的线，线的这一侧是黑暗，另一侧则是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无”。
“这就是最终壁垒。”林风停在边界线前，伸手向前探去。
他的手指在触碰到那条线的瞬间，开始从指尖向上缓慢消失。不是被摧毁，不是被侵蚀，而是“存在”本身被抹除。
林风迅速收回手，指尖已经少了半截。吞天鼎的光芒笼罩伤口，新的血肉缓缓生长出来。
“连陛下的帝躯都无法承受？”姬明月脸色一变。她虽然修为不及准帝，但智慧超群，被林风任命为军师。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防御。”林风盯着那道看不见的墙，“这是概念层面的隔绝。‘存在’无法穿越‘虚无’。”
雪灵儿皱眉：“那该如何突破？如果连靠近都做不到......”
“需要‘钥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星袍的老者从战阵中走出。他是天机族最后的长老，精通推演卜算之术。
“天机长老，请细说。”林风道。
天机长老走到壁垒前，从怀中取出一面古朴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壁垒的某个点。
“老朽以千年寿元为代价推演得知，这道壁垒并非完美无缺。”天机长老的声音带着疲惫，“七大禁区之主虽然共同构筑此壁垒，但各自的本源属性不同。在七种本源的交汇处，会存在极其微小的‘缝隙’。”
“缝隙在哪？”龙傲天急问。
天机长老指向罗盘指针的方向：“就在那里。但缝隙出现的时间极短，每次只有三息。而且......”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需要以特定的‘存在’为引，才能让缝隙显化。”
“什么存在？”林风问。
天机长老抬头看向林风，又看了看石浩、龙傲天等人，缓缓吐出四个字：
“帝血为引。”
空气骤然凝固。
帝血，那是大帝本源所化，每一滴都蕴含着大帝的部分生命和修为。损失帝血，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伤及大道根基。
“需要多少？”林风平静地问。
“至少要三位准帝的全部精血。”天机长老叹息，“而且必须是自愿献祭，强取无效。”
石浩第一个站出来：“算我一个！”
“还有我。”龙傲天毫不迟疑。
“不。”林风摇头，“石浩刚成帝不久，根基不稳。龙兄，你的龙帝之血属性与虚无相冲，效果会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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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身后：“我需要三个符合条件的人。”
人群中，三道身影走出。
第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背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他是上古剑宗的最后传人，剑无名，修为已达准帝中期。
第二个是身穿兽皮的魁梧大汉，浑身肌肉如同精铁浇铸。他是蛮族大祭司，蛮山，以力证道的准帝。
第三个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是姬明月。
“明月，你......”林风皱眉。
姬明月嫣然一笑，走到林风面前：“陛下，我的修为虽未至准帝，但我体内流淌着天风王朝万年的帝王龙气。若以秘法催动，可短暂达到准帝层次。”
“你会死。”林风直视她的眼睛。
“我知道。”姬明月笑容不变，“但这是唯一的方法，不是吗？”
她转过身，面对亿万联军，声音清亮：“天风王朝姬明月，愿为破壁献祭！”
剑无名和蛮山相视一笑，同时向前一步。
“上古剑宗，剑无名，愿往。”
“蛮族，蛮山，愿往。”
林风沉默了。他看着这三个自愿赴死的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些人有的与他有旧，有的只是因共同目标而并肩作战，此刻却都选择了牺牲。
“陛下，下令吧。”石浩单膝跪地，“时间不等人。”
林风深吸一口气，吞天鼎缓缓升起，鼎口对准最终壁垒。
“开始。”
剑无名第一个动手。他拔出背后的铁剑，剑身上突然迸发出璀璨的剑光。那光如此纯粹，如此耀眼，仿佛能刺破永恒黑暗。
“我剑宗传承三万载，今日以最后一剑，开此天路！”
铁剑斩下，不是斩向壁垒，而是斩向自己。剑光没入胸膛，金色的帝血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血剑射向壁垒。
在帝血触及壁垒的瞬间，那片区域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蛮山哈哈大笑，双拳捶打胸膛，发出震天鼓声：“蛮族儿郎，永不畏死！”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撞向壁垒。在接触的刹那，肉身轰然炸开，磅礴的帝血染红了整片黑暗。
壁垒的波动更加剧烈了。
姬明月最后一个上前。她回头看了林风一眼，那眼神中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化为一个微笑。
“陛下，来世再见。”
她双手结印，体内的帝王龙气被彻底点燃。金色的龙影从她身后升起，仰天长啸。下一刻，龙影携带着她全部的生命精华，撞向壁垒。
三道帝血汇聚于一点。
壁垒终于出现了变化。
在那一点上，黑暗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漩涡不断扩大，渐渐显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内依然黑暗，但已经能感受到另一侧的气息——那是属于禁区之主的气息。
“就是现在！”天机长老大喝，“通道只能维持三十息！”
林风没有丝毫犹豫。
“全军听令！随我冲！”
他第一个冲入通道，吞天鼎在前开路。石浩、雪灵儿、龙傲天紧随其后，亿万联军如潮水般涌入。
通道内是无边的压力。即使有三位准帝的帝血为引，虚无之力依然在不断侵蚀着通道边界。不断有修士被边缘的黑暗触须卷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十息，通道开始收缩。
二十息，边缘出现裂缝。
二十五息，裂缝扩大。
就在第二十八息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
那是通道的出口！
然而就在出口处，一道身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面容模糊不清，周身散发着令万物归墟的恐怖气息。
“虚无之主......”林风瞳孔收缩。
“吾在此等候多时了。”虚无之主的声音平静无波，“能够突破最终壁垒，你们确实出乎吾的意料。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通道轻轻一握。
整个通道开始崩塌！
“快走！”林风怒吼，吞天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强行撑住即将崩溃的通道。
联军疯狂冲向出口，但通道崩塌的速度太快了。至少有三成修士没能逃出，永远留在了虚无之中。
当最后一个人冲出通道时，身后的入口彻底闭合。回头望去，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那里从来不曾有过通道。
而前方，是七大禁区之主的真身。
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上，祭坛周围漂浮着无数星辰的残骸。每一个禁区之主都散发着堪比大帝的气息，七道气息连成一片，压得连准帝都难以喘息。
“欢迎来到，终结之地。”一个妖异的声音响起，那是欲望之主，“这里将是你们的坟墓，也是新时代的起点。”
林风握紧拳头，吞天鼎在他头顶缓缓旋转。
真正的最终决战，现在才开始。
而他没有注意到，在联军之中，有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