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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73章假正经(第1/2页)
“那不是国公府的燕世子吗?”
围观的看客里有人认出了燕珩。
“没想到一个世子竟然会舍命救平民。”
“再怎么说也是定国公的儿子,又跟着定国公南北征战多年,就算没什么功绩,也是有些胆识魄力在的。”
“可惜啊,定国公就剩了这么一个儿子。”
……
顾及自己尚不能露面,燕玦同燕珩做了个手势,示意燕珩到戏楼的二楼找他。
“雨下得很大,这伞,姑娘拿着吧。”
匆匆将雨伞塞给楚玖,燕玦转身,将头压得很低,穿过围堵在门口的人墙,低调地朝戏楼里走去。
好在看客们都打着伞,视线也都集中在燕玦的身上,燕玦从旁经过时,无人留意到他这张与燕珩一样的面孔。
看着燕玦独自离开,楚玖也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的样子,燕珩就像突然虚脱了一般,仰面淋着雨,长长地松了口气。
雨越下越大,狂风吹卷,带着雨丝溅湿了衣摆。
热闹看尽,围观的人群陆续散去。
踏着地上的积水,燕珩朝戏楼快步走在,而顺意也赶着马车来到了门前。
穿着斗笠,拿着伞,顺意紧步迎了上去。
他压着声音同燕珩虚惊道:“没想到大公子也在戏楼,好巧不巧还就站在楚姑娘身边,吓得小的都不敢把马车赶过来。”
燕珩接过雨伞,沉声同顺意吩咐。
“先扶小玖上车。”
进到戏楼里,燕珩来到二楼雅间的廊道,燕玦也正在雅间门口候着。
见他来,燕玦冲着屋内偏了下头,先进到了雅间里,燕珩则紧随而入。
一进屋,燕玦便扔了个帕子给他,“都湿成了落汤鸡,快擦擦。”
“母亲和阿兄怎来了戏楼?”燕珩问。
“今日本事要出城去佛寺的,半路瞧着这天像是要下大雨,想着若是下雨山路不好走,便又打道回了京城。”
待燕玦解释了一番,国公夫人又附声道:“回府的路上,你阿兄说要陪我看戏,便来了这戏楼。”
国公夫人的话音刚落,燕玦那边又接话。
“你怎么不在衙署里批折子?”
燕珩看向燕玦,颇有深意地解释道:“今日朝务不多,便想着去大理寺那边,去寻魏少卿帮忙寻个人。”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默契相同。
燕玦心想,敢情是为了帮他寻楚玖。
可他又问:“怎未见咱们国公府的马车和马夫,你这是要走着去大理寺?”
“马夫”二字,无论是在燕珩这里,还是在国公夫人那边,都是极其敏感的字眼。
燕珩下意识地看了眼国公夫人,而国公夫人则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皮。
微妙的氛围悄然无息地在空气中流淌,那份尴尬仅二人能感受到。
“在巷口停着,阿兄只是未瞧见罢了。”燕珩随口搪塞。
国公夫人润了口茶,漠声关心道:“人都湿透了,还是快回府换身干爽的衣服吧。”
燕珩借机离开,留下那母子二人继续听戏。
也不知燕珩那边出了何事,楚玖坐在马车里迟迟未将人等来。
扬声问了顺意一句,顺意只道燕珩的腰牌好似落在了戏楼里。
伴着一声声低沉的闷雷,暴雨砸落车顶,噼里啪啦的,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就像无数碎石砸击木板,听得人心慌意乱。
楚玖紧攥着竹竿,坐在马车里,继续耐心地等着。
突然车身猛地一沉,潮湿的水气随着那脚步声涌入车厢。
刚刚还有些空的车厢,瞬间便因那人的气息而变得狭窄拥挤起来,连带着空气也变得黏腻潮湿。
像是疲惫至极,燕珩捂着那受伤的手臂,靠坐在车厢里,轻轻吁了一口长气。
清脆的一声鞭响,铜铃声声,马车终于动了起来,带着人的身子也跟着摇摇晃晃。
不知从何时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
雨雪天时,这种血腥气便尤为浓重,连帷帽的垂纱都挡不住。
“你受伤了?”楚玖柔声问。
燕珩看了眼右手臂。
烟青色的薄纱袍袖被扯裂,白色的里衣袖子已被血色洇红了一大片,被木刺割开的伤口皮肉翻卷,好在尚未看到白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3章假正经(第2/2页)
这对燕珩来说不算什么重伤。
带兵打仗,日常练兵,磕磕碰碰都是在所难免。
但是,许久没人关心过他了。
他受没受伤,疼不疼,从来无人问津。
在父亲那里,男子汉铁骨铮铮,受点伤没什么。
在母亲那里,她的关心也只是点到为止,一句话,一个药膏,剩下便都交由府上的丫鬟嬷嬷办。
就像刚才在那雅间里,也无人留意到他手臂上的伤。
燕珩习惯了,也觉得没什么好自艾自怜的,更没什么好矫情的。
但,黄达说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于是他自然地动了动身子,发出几声低沉的闷哼,好似那伤口疼痛难忍。
“被木刺刮到了,伤口有些长,还有些深,流了很多的血。”
头靠着车壁,尚还挂着雨珠的睫羽轻颤,燕珩眉眼带笑地看着楚玖,却故意愧疚道:“血腥气是不是熏到你了?”
“无妨。”
楚玖摇头,取下帷帽,神色关切地问燕珩。
“这车厢里可备有换洗的衣服?”
当然有。
每日下朝,燕珩都会在车里换身衣服,再去那宅子陪她。
“在你座下的箱笼里。”燕珩答。
楚玖伸手摸寻,将那箱笼拖出,推到燕珩坐的方向。
无神的双眸盯着虚空,她慢声道:“我看不到,你自己挑身衣服换上,雨水湿凉,免得感染风寒。”
凤眸灼灼,燕珩唇角翘起。
心里很享受,可他却假正经起来,“可要脱光衣服,你不介意?”
“我又看不到,有何好介意的。”
临了,楚玖阴阳怪气地拆穿了燕珩的假惺惺。
“劫亲囚禁是何时,这功夫装什么正人君子。”
喉间溢出几声轻笑,燕珩忽然“嘶”的一声。
伤口是真疼了。
笑疼的。
燕珩起身,毫不矜持地脱了个干净。
湿漉漉的衣袍扔到一旁,残留在身上的雨水顺着肌肉纹理流淌,自上而下,勾勒出力量的形状以及起伏有致的雄健身材。
宽厚的肩膀,棱块分明的胸腹,劲瘦的细腰,以及女人难以一手掌控的翘臀,还有健硕的长腿,落在楚玖那双无光的眸子里,都成了无用的摆设。
燕珩从箱笼里翻出一条绵帛带,是他平日里练拳脚时缠在手上的。
每次洗干净,顺意都会放几条在车上备用。
“帮我缠下伤口。”
燕珩将绵帛递到楚玖的手中,并将受伤那只手搭在她的膝盖上。
黏稠又浓烈的目光紧锁在楚玖的脸上,他沉声又道:“缠紧点,止血。”
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楚玖看不到,只能顺着那只手一点点摸上他的手臂。
肌肤相触,手下是滚烫坚硬却又带着水气的骨肉。
她只看过燕珩的身体,从未摸过他。
就算是燕玦,她也没这么摸过,之前在戏楼里那次,也是被燕玦握着手,同他好兄弟打了下招呼而已。
而此时手下的触感,就跟那日一样。
浓密的睫毛轻轻覆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圈绒绒的阴影,楚玖用力抿唇,说服自己现在摸的是猪肉。
对,一个没什么肥肉的壮猪而已。
指尖触碰到翻卷的伤口,她感知到燕珩的手臂紧绷抽动了一下。
楚玖能懂那种痛。
尤其在浸到水和汗时,伤口就跟撒了盐似的,火辣辣地疼。
下意识想要给他吹一吹,可刚动了一下的头又定在了那里。
动作太过亲昵,不好。
得保持距离,免得让他误会。
楚玖又坐直了身子。
伤口很长,绵帛一圈接一圈,楚玖小心翼翼地缠绕、抽紧。
莫名地觉得车厢里的空气黏腻如胶质,氤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为了打破这种氛围,楚玖说起刚刚遇到的事。
“在戏楼门外等世子时,遇到一位公子,说话声音跟你和燕玦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