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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凯山听见章雨蝶的话心里着急，慌忙解释:“雨蝶，真的，我说的是真的……”
章雨蝶：……
宋凯山说完，脸红了。好在天色渐晚，不仔细看，看不真切。加上，这段时间，他的脸不必上学时候白净，反而是黑瘦。
黑瘦，憔悴……章雨蝶觉得自己心疼了。
章雨蝶晃了晃自己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说:“你和她相亲了……然后订婚……结婚……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姐夫了？”
姐夫？
这一个称谓，在他们之间，咋一听，那么搞笑。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们之间的关系，要以一个……姐夫……来维系。
“我……”不是这样的，雨蝶，但凡有一丝机会，我都会为自己争取的，只是现在，我不能……
宋凯山被“姐夫”一词吓到了。脚下趔趄不说，心里撕裂地痛。
“我是只相信你答应我参加高考的……还抄写两份笔记……考试的时候，我盼啊念啊。但是，没有见到你的身影。”章雨蝶说。
“好的，我知道你今年很不容易，我应该理解你的。纵使今年不行，还有明年……你一直说我们要跳出农门的话，就一定要好好的学习，考上大学，改变我们的命运……”章雨蝶苦笑着，“现在看来，你是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啦。”
宋凯山喃喃地说：“是的，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但是，就算是死……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相亲了!而且是在高考的那一天……”
“雨蝶……”宋凯山几乎是哀嚎。他也是不想的啊，“我妈妈的病一直不好……田半仙说，只有这样冲冲喜，或许能够……”
章雨蝶笑了：“田半仙的话，那么荒唐的话，你也信？你这十几年的书也算是白念了。还是忠实的马克思主义者……”
宋凯山：“我不相信。只是，我妈妈说，看着我成亲，这是她的心愿……”宋凯山说到最后，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是呀，只是你妈妈的心愿……你还真的孝顺!那你的心愿了？”章雨蝶从来没有觉得宋凯山像现在这般愚昧，他，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人的心愿，就要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还是，你本来就想着结婚？”
宋凯山：“……”
“你真的不考大学了吗？那是你的梦想呀。”章雨蝶不由提高声音问。
她是在乎他们曾经的承诺。他曾经的梦想明明是走出这里，开拓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宋凯山眼睛里有了水雾，呐呐地说：“难道，连你也不理解我了？也要……逼我？”
章雨蝶抬头，看到灰灰的天空下宋凯山的神情悲伤。她……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章雨蝶道歉。
她，只想让他们的关系回到从前，那般亲密无间。
宋凯山大脑里只有章雨蝶说的那些话。他觉得自己连最后一个理解他的人都消失了。
所以，在章雨蝶就像从前一样拉着他，道歉的时候，条件反射一般，扬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