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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染的头埋得更深了些，竹栖则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似乎有话要说，却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
“我知道这事不容易，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但我实在不想再成为别人手里的棋子。所以，梅染，竹栖，你们两个可愿意追随我吗？”
华舒说完，静静等着，她不催促，想让这两个姑娘有足够时间去思考。
“奴婢愿追随殿下，万死不辞。”梅染忽然开了口，郑重地朝华舒叩头，语气里满是笃定。
竹栖愣了愣，随即也俯身叩头，轻声但坚定地说:“奴婢也愿意追随殿下！”
“好，有你们两个在，我要能成事的几率就有大半了。”华舒点点头，伸手把两人扶起来，郑重承诺道:“若有一日，我得登高位，身畔定有你们二人的位置。”
“倘若事败，我也会尽全力给你们寻一条出路，绝不会让你们受牵连。”
华舒的承诺很是真诚，两个少女紧紧握着她的手，眼里淌下泪来。
“说正事吧。”华舒递了帕子给她们，见两人收拾了情绪，这才继续说道:“竹栖，今日我借了你的名字出宫，已经与梅染的父亲定下契约，往后会共同经营冯记成衣铺。”
华舒说着，又打从荷包里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来，推到那两个姑娘面前。
“这铺子我暂且先经营着，待得你二人到了出宫的年纪，我便将铺子划到你俩名下。”华舒见梅染与竹栖对视一眼，又要拒绝，忙又开口说道:“女子在这世间想要安身立命，总需要多揣些银子傍身。你们不必推辞，而且我以后会有更多的铺子交给你们打理，这不过是一个起点。”
“是。”梅染闻言，垂眸点头。
“那我们便说说这起点吧，我不懂布帛，也不懂裁缝之道，所以这些全权交给了冯老爹父子。”
华舒眼见梅染抬起头，和善朝她一笑，继续说道:“我打算把我私库里那些用不上的料子都送到铺子里，一是可以省下不少进货的钱，二则也给我的私库腾腾地方，好用来放咱们赚来的银子。”
“另外，我准备给你们俩一笔钱，你们可以再各宫宫女之中寻找相熟的小姐妹，从她们手里收一些绣品，只要是她们自己亲手做的，咱们都可以收过来，放在铺子里售卖。”
华舒说着，将私库钥匙递给梅染，吩咐道：“你俩自去库里取百两散碎银子，再挑些陈年布料，愿意留下自己裁制也好，放出去给别人做也罢，全由你们自己支配。”
“这……”梅染托着钥匙，有些胆怯地与竹栖对望了一眼，斟酌着开口道：“奴婢们怕做不好，让……让殿下损失。”
“损失也不过就是百八十两银子，初入商道，怎么可能不交学费呢？”
华舒倒是毫不在意，她摆摆手，又说道：“你们若是怕亏钱，那就多和冯老爹讨教，先下宫外时兴的绣样儿，或者销路好又制作简单的成衣鞋袜，你们有着绣工的底子，还怕被人蒙骗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