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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秉德反手关上门，目光落在床上的华舒身上。烛光摇曳，映出她苍白却难掩清丽的容颜，因药力未退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眸半睁半闭间水光潋滟，更添几分柔弱堪怜之态。
他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陈夫人。”
华舒心念电转，硬抗？呼救？在这深宅大院，她一个被丈夫送出的女人，谁会来救？
寻死？不，原主已经死过一次，她绝不要重蹈覆辙。
唯一的路，是顺势而为，先保住性命，再图后计。
她缓缓抬眸，眼中蓄起泪水，声音轻颤：“大人……是夫君请来为舒娘诊病的大夫么？”
赵秉德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玩味。
他自然看出这女子是在装糊涂，但这般反应，倒比哭闹寻死或逆来顺受有趣得多。
“算是吧。”他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语气平淡，“陈老板说夫人身子不适，托我前来‘照看’。”
“有劳大人了。”华舒垂下眼帘，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她微微侧身，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脖颈，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只是……舒娘这般模样，实在失礼。”
她这副欲泣还羞、柔弱无助的样子，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赵秉德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拭去一滴泪珠。
“夫人不必多礼。”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某种暗示，“既来之，则安之。”
华舒浑身一颤，不是装的，而是真实的生理反应。
但她强迫自己放松，甚至微微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泪光盈盈，却又有种认命般的顺从。
这个眼神恰到好处，既保留了女子的羞怯与屈辱，又透露出无可奈何的屈服。
她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被丈夫送出的女人，过分的刚烈只会惹恼对方，而适度的柔弱顺从，反而能让人放松戒备。
赵秉德果然满意地笑了，他俯身靠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着残留的药味。
“陈老板有心了。”他低声道，手指滑过她的下颌，挑起她的脸，“夫人果然如他所说，是个妙人。”
华舒闭上眼，睫毛轻颤，没有反抗。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一个灯花。
帐幔轻摇，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纠缠不清。
……
不知过了多久，华舒侧卧在床里侧，背对着赵秉德，肩膀微微抽动。
不是演戏，而是真实的情绪，屈辱、愤怒、不甘，还有对原主命运的悲悯。
但她很快控制住自己，让抽泣声变得压抑而脆弱。
身后传来窸窣的穿衣声。
“夫人哭了？”赵秉德的声音传来，已恢复了之前的清朗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华舒没有转身，只是将脸埋进锦被，声音闷闷的：“让大人见笑了。”
“既然心甘情愿，又何必哭泣？”赵秉德重新坐回绣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颤抖的背影。
华舒慢慢转过身，坐起身来，用被子裹紧自己。
她长发披散，眼眶微红，脸上泪痕未干，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