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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有些线，划清了，才好继续走下去。
关涤凡，与陆明终究还是不同的。
华舒对陆明的没有半点真心，也早在心中为其安排好了结局。也正因为没有真心，华舒可以投入更多，同时也可以毫无顾忌地从他身上索取更多。
但关涤凡是颗极其好用的棋子，甚至可能成为未来的心腹重臣，她不能，也不会因为任何不必要的感情而失去他。
所以，今早把话说清楚是最好的。
当然，如果刚刚这位小御医做了不一样的选择，华舒自觉也会笑纳。毕竟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以及在这里遇到的人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初春时节，映月殿内，药香袅袅取代了往日惯用的熏香，公主因为皇帝挡剑而受的伤似乎仍不见好。
华舒肩上的伤口在关涤凡的精心照料下，其实愈合得比预想中要快，但那场“中毒”带来的元气大伤和持续的低热，却让她不得不继续卧榻静养。
当然，这些都是关涤凡的手笔，而那些三不五时被皇帝派来为华舒诊治的御医们不过是为了彰显皇帝的重视。
公主都说了自己不舒服，那御医们自然是只会说些“金枝玉叶身体娇弱”之类的废话。
于是，华舒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继续养她的病。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华舒半倚在软枕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清明，她听着竹栖低声汇报着宫中近日的动向。
皇帝每日遣人来问安，赏赐如流水般送入映月殿；
皇后也常派人送来补品，表现得关怀备至；
春嫔来看过两次，言语间对公主的救驾之举感激涕零，又隐约透露皇帝因和亲延迟之事，对北燕的态度强硬了许多。
“梅染呢？”华舒听完，轻声问道。
“回殿下，梅染姐姐按您的吩咐，一早就出宫去了，说是去尚服局核对之前送去修改的几件旧衣样子。”竹栖答道，这是她们对外的借口。
华舒点了点头。
养伤期间，躺在床榻上左右无聊，正好可以趁此时机好好发展一下她在宫外势力。
华舒示意竹栖靠近，低声道：“等她回来，让她悄悄来见我。另外，你去库房，将上次父皇母后赏赐的那些的锦缎、纱罗整理出来，不必太多，挑些颜色鲜亮但不扎眼、料子上乘的，下次让梅染带出去。”
“是，殿下。”竹栖应下，有些不解，“殿下，那些料子都是上好的，您不留着日后做衣裳吗？”
华舒淡淡一笑：“放在库房里不过是死物，我的衣裳自有尚衣局供应，何须留着那些，换成了活钱，本公主还有大用。记住，要悄无声息地办，。”
竹栖似懂非懂，但对她家公主的命令从不质疑，立刻去办了。
午后，梅染悄然回宫，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她屏退左右，来到华舒榻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账本和一小袋银钱。
“殿下，铺子这个月的进项又多了三成。”梅染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