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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在医务室见到了李念。
李念也去看了张图最后一眼,还调出了监控录像看张图怎么挂的。
我问李念这种情况是不是真没救了。
李念说:“是真没救,没有办法,唯一的方法就是阻止拿刀的人捅。看了尸检报告,刀刀致命,全都刺在了主要内脏,没有办法。”
我问:“心脏病那个行凶者呢。”
李念说道:“也没有什么可疑点,本身她自己身体就有问题。”
我问:“她怎么有问题啊?”
这不得不让我想到赵嘉找我看的三类最常见猝死的原因。
李念说,行凶者的心源性猝死,并不是一下子就有的,而是蓄谋已久,然后在高压之下崩溃发作于一瞬。
也就是说,她的猝死并不是一场意外。
在传统临床医学中,心源性猝死通常指向冠状动脉疾病、心肌病或遗传性心律失常。
但在功能医学看来,猝死不是一个突发的黑天鹅事件,而是身体在长期功能失衡下,然后某一件事作为导火索最终引爆导致的系统崩溃”。
行凶者她的心脏功能不仅是堵,而且是燃尽了。
本身她就长期有心脏问题,神经紧迫使人劳累且高压之下,让她的皮质醇压力激素冲上高位,交感神经高度兴奋,这就像让发动机一直处于红线转速,最终导致心肌能量代谢耗竭。当身体储备耗尽,一次看似不经意的高压之下,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诱发恶性心律失常。
我说道:“其实应该说是心理问题引起的吧?”
她说道:“心理方面的问题,肯定是有。”
有关单位和部门联合出了调查结果,张图因辱骂行凶者导致行凶者积怨后持刀行凶报复,后因畏惧司法惩罚而引发心梗而死。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张若男说,大家都还是觉得,是惹了赵嘉才这样。
我说道:“这个话题已经讨论好些天了,都查不出任何原因。”
张若男说道:“太诡异了,这个女人,惹不得,惹不得一点啊。”
我说道:“既然明知道惹她有报应,为什么那么多人非要去惹她一下才行?吃饱了撑着的一群人。”
张若男说道:“我们可是信她的,但这些不信的话,我们也拦不住,像王美琼多猛,王美琼都不敢去当面惹赵嘉,最多在背后阴她一下,然后说点坏话。”
这倒是事实,王美琼多嚣张,总监区长多牛批,也没敢去当面揍赵嘉,她们知道哪些人惹得起,哪些人惹不起。
惹我们,王美琼随便干,但是去惹赵嘉,她可不干,她连见面都不见。
正说着,王美琼巡逻过来,到了我们医务室门口,走了进来。
她看着张若男,问张若男:“上班时间,你到处窜来窜去?”
张若男说道:“休息时间,我今天不上班,感冒来检查检查。”
换做以前,张若男都懒得理她,今时不同往日,王美琼现在高升了,牛批大了。
王美琼说道:“给这个搬砖工看病?你脑子怕不是进了水。”
张若男说道:“劳队长关心了,这不是你所担心的事情了。”
王美琼有些不爽:“让他给你治,看他怎么整得你废。”
我咳嗽一下:“量一下血压。”
我意思是让张若男不要斗嘴了,没有意义。
突然王美琼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表情惊恐眼神慌乱:“走走走!我们走!”
立即把她的人给叫走。
是赵嘉来了。
赵嘉,几乎所有人都谈之色变,见到立即转身跑,谁也不想接近。
连张若男也赶紧溜了。
谁也不想跟她待在同一屋。
押送她来的狱警们远远地目送她进来后,就散了。
我说道:“赵嘉,人们对你的恐惧又增多了一分。”
她说道:“也有不怕的。”
我说道:“不怕的没事,对你动手的都有事。警察说不是你干的,但所有人都说是你干的,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她说道:“我刚来,你就问这种问题,真的好吗?”
我说道:“不好。说吧,身体有什么问题。”
她说道:“皮肤干燥,怎么办。”
她伸手过来,手掌心跟手掌虎口处有皮肤开裂,开裂到出血。
并且嘴唇也有开裂。
我说道:“一点润肤露就行了。”
她说普通的没用。
我去李念的办公室翻找,有一瓶凡士林护手霜,这个有用。
再去药房拿了润唇膏。
她说让我给她涂抹。
我说道:“这,自己涂就好了吧。”
她晃晃手中的手铐。
是有点不方便,但不是说太不方便。
我拿着护手霜给她的手涂抹,她的手,细腻,有肉,很滑。
还帮她涂了唇膏。
她那双眼睛看我的时候,我有被电到……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摄人魂魄。
唇膏不小心掉落在地,我急忙捡起来说已经好了。
赵嘉问我:“这次在哪里安了窃听器。”
我一愣,然后问:“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她说道:“上次你不是提醒我,身上有窃听。”
我说道:“嘘,别说出来,你想让我死!”
最害怕隔墙有耳了。
我问她,这些你能带进去用的话,你就带进去用,如果不行的话,就要请示领导。
赵嘉说放她身上。
我说安检也能查到。
她说能查到,但她们不敢要。
我说好。
我把护手霜和润唇膏装好袋子里,一会儿让她带进去。
她说她想喝点好喝的酒。
大白天的,喝酒?
天气还挺热的。
我问什么酒,茅子吗。
她说道:“太热,啤酒就好。”
我去拿了一听冰啤酒过来。
有时候饿酒太久了,确实是很想喝,特别是大热天时的冰啤酒,解渴又解馋。
她让我帮忙打开,拿过去喝了一口。
我很想知道,张图挂掉是不是跟她有关系,但又不敢问,可也只是看了看她,她就猜到我心里想什么。
她问我:“你想知道她们的死跟我有没有关系。”
我说道:“不敢,不敢。”
最好也别说,最好我也不知道。
她说道:“你说她们该不该死,两人一起加起来打了我五回。”
我说道:“我,我不知道。该吧。”
肯定该死,恃强凌弱,欺辱弱小,什么狗东西。
她跟我说,张图从一来开始就打她,她的手下也被她命令跟着打,别的手下都不敢,就这个手下敢,所以这两都该死。
我点着头。
我说道:“你是看明白了她的手下心脏问题,所以让她去干掉张图,接着,高压之下她心梗暴毙。”
赵嘉也不否认,也不承认,只说道:“好人最好长命百岁,恶人活该马上暴毙。”
我说道:“行吧,我也不想知道什么,话说这张图手下,也够狠啊,说干就干,毫不犹豫,狠得下心来。”
赵嘉说道:“人呢,在坚强的表面下,实则如一张很薄很薄的纸张,轻易就能捅破。在没捅破前,她们很正常的活着,世界上所有人都一样。而在捅破之后,才发现背后藏着多大的压力,不堪,苦痛。太多人在受到了委屈伤害,有地方发泄,有闺蜜家人倾诉,不会憋出病来,而长期遭受屈辱欺负委屈,却没有地方发泄,长期积累之后,会积压出心病。委屈,屈辱,仇恨,怨愤,全部积压成了一个炸药桶,轻轻去点燃了,就爆发了。”
我意识到她有多可怕,我知道这事是她干的了。
她不承认,她肯定不会承认,承认等于是拿着把柄给人攥在手里。
我说道:“手段是狠辣了一些。”
我如此评价她,是下意识的发自内心的话,说完又后悔,万一她生气了怎么办。
赵嘉一脸无所谓的平静:“酒挺好喝的,回去了。”
说完她站了起来,提着装着护手霜和润唇膏的塑料袋,戴着手铐的她明晃晃走了出去,往监区的方向走。
她一走,张若男看了后,立马跑来了这边,问什么什么个情况,聊了什么东西。
我说人家手开裂,嘴唇干裂,就来拿药了,仅此而已。
张若男问,没聊什么吗。
我说没有啊,什么都没聊。
她问我:“你也不怕她么?”
我说道:“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她说道:“啊,你不怕接触她。”
我说道:“不怕吧,我又没欺负她,干嘛,你也想欺负她。”
她急忙摇手:“不不不,我哪里敢,你想让我死。”
我说道:“你们都对她充满了兴趣。”
她说道:“身上太充满诡异的东西和气息了,可怕。”
我说道:“反正我们记住,不要欺负她就好。不然……”
我做了一个挂掉的手势。
张若男说道:“我们知道,那些人不知道。”
我说道:“所以她们该挂。王美琼这么牛批的人都知道不要去惹赵嘉,你说另外的这帮人,争先恐后的去踩踏赵嘉,想出名呢?”
张若男说,这些人是想把自己的牛批建立在欺负赵嘉的身上,可惜了,目前为止,在监狱里发现凡是狠狠欺负过赵嘉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的。
当然,如果只是浅浅的冒犯,没所谓,赵嘉最多会小小报复一下,但如果是日复一日越来越狠的欺负殴打,赵嘉不会让她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