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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儿臣前来缴旨！”
御书房内，朱承厚一脸自豪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鼻涕邋遢的朱承健。
看见四儿子，朱国瑞也是醉了。观音奴那么一个美人，怎么老用草原上的方法带儿子。
朱承健自小睡沙炕，满院子疯跑，一点皇家子嗣的模样都没有。不管是哪位内侍或者宫女都不敢拦着这位活力四射的小皇子。
跑跑跳跳，朱国瑞倒没有意见。可你总把鼻涕抹在别人身上算怎么回事？
这不，嫌自己鼻涕太长，朱承健又偷偷抓起三哥的后襟。
好在老三已经熟悉他的套路，一把拍掉小手，害得朱小四皱着个小脸表示抗议。
“殿下，奴婢给您清理一下。”
云奇赶紧走过去，帮他擤了下鼻涕。
等这段插曲过后，朱国瑞慈祥地看着朱承厚道：“老三，你准备给爹缴什么旨啊？”
“您忘了？”
朱承厚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愣愣地看着父亲。
“朕国务繁忙，一时想不起来。”
您有啥可忙的？
听到父亲的话，朱承厚不屑地撇撇嘴。
父亲把重要工作都交给两位丞相裁决。谁不知道，您是刚从罗娘娘那出来？
贤妃罗爱爱最终给朱国瑞添了个闺女。不过，她可不想让陛下胡乱起名，直接从诗经之中选了涵卿一词作为女儿的名字。
如此一来，她变相救了朱国瑞。否则，以朱国瑞的恶趣味，就差拿“可乐”给孩子命名。
喔，也许还可以叫无糖或零度……没准也能叫健怡。
“说话，别整天撇嘴。好看是怎么的？”
感觉有点挂不住脸，朱国瑞即时换了一副严父嘴脸。
“去年您吩咐儿臣制作铁轨和马车。儿臣已经完成嘱托。”
朱承厚不敢怠慢，回身从四弟手中抢过模型。
“那是我的！”
小四顿时就不干了，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小四，兄长只是借用一下，一会儿就还给你！”
朱承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托着模型递给父亲。
眼前的模型让朱国瑞眼中一亮。
精致地铁轨，漂亮的四轮马车，的确是轨道运输的利器。
“有成品吗？”
怕儿子是纸上谈兵，他焦急地询问起来。
“当然有。”朱承厚骄傲地抬起头，“只是实物无法送进宫来。儿臣才拿模型给您展示一番。”
“速带朕去参观。”
心急火燎的朱画瑞顾不上儿子的态度，起身就往外走。
“那是我的！父皇……”
朱承健一把薅住父亲的衣襟，扁着嘴看着他手中的模型。
“云奇”
“奴婢在！”
“带着小四在这里玩耍，朕去去就回。”
朱国瑞把儿子交给云奇，带着老三赶奔试验场。
城外，制造监有一块很大的试验场。在这处神秘的大院中，制造监不断创造着神奇。
飞马而来的朱国瑞顾不上接见迎出来的杜有功，快步走了进去。
试验场上，拉着沉重货物的轨道马车行驶在圆形的封闭铁轨之上。看样子，马车上面拉着货物足有千斤。细看过去，上面拉的是规则的铁块。
两匹雄壮有力的驽马有节奏地迈动四蹄，在试验员的指引下不停前行。
“好儿子，真不愧是朕的种！”
激动之下，朱国瑞有点口不择言。
好在制造监里都是他的徒子徒孙，根本没人敢笑话于他。
“陛下，老臣……”
追赶过来的杜有功显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二，你多大岁数了，还跟年轻人一样乱跑什么？”
不说自己跑得快，朱国瑞端起师父的架子训斥起老徒弟。
杜有功真的不小了。可他不愿意在家闲呆，重新返聘回来担任顾问。
现在的制造监由周有成的大儿子周志兴和杜有功的儿子杜志坚掌管。只是有老爷子冲在前面，他们只能陪在后面傻笑。
“志兴、志坚，你们多劝劝老二，别让他在院子里瞎跑。”
“臣遵旨！”
两位中年人苦了脸。面对长辈兼制造监的元老，他们哪里说得上话。
周志兴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亲。还是老爷子想得开，在家里含饴弄孙，过得好不自在。
“陛下，二殿下不光制造出轨道马车，还研制出了蒸汽机。”
总算喘匀气的杜有功拱手禀报。
“所言当真？”
朱国瑞闻言大喜，看着儿子的眼光中满是欣慰。
“那有什么难的？”朱承厚得瑟地抖了下腿，“有您给出的方案，儿臣不过是将它变成现实。”
“啪！”
看不惯儿子得瑟的朱国瑞在他头上赏了一记五毛。
“父皇，孤可是王爷！”
“你爹我还是皇帝呢！”
爷俩怒目相向，跟两只斗鸡似的。
“陛下，还是先参观一下蒸汽机吧。”
杜有功乐呵呵地过来和稀泥。
进了另外一间院子，朱国瑞终于看见儿子制造出的蒸汽机。
粗笨的外型、简陋的装置让他轻轻皱了下眉。
“父皇，别看它丑，功能可强大着呢。”
朱承厚一边解释，一边令人烧煤添水。
半晌之后，蒸汽机终于笨重地运行起来。伸出来的曲柄带动一旁的机械不停转动。
“不错！”
发现蒸汽车越转越快，逐渐进入正常运转模式，朱国瑞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儿臣试过。现在的蒸汽机体积有点大，但足以用于日常生产。只是想把它安在马车上还需要些时日。另外，如果用它拉动车辆。车辆应该做得更大、更长……”
“那就对了！”
朱国瑞兴奋地取过纸笔，“儿子，将来你可以制造火车……”
说话间，他将火车的样式画了出来。
“陛下，这可是神器啊！”
几十年如一日的杜有功熟练地拍着马屁。
“那必须的！”
朱国瑞扔掉毛笔，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啥玩意？连比例都不对。”
朱承厚小声嘟嚷一句。
不料朱国瑞耳尖，立刻瞪起眼睛。
“你说什么？”
见老爹要发彪，他赶紧改口道：“挺神奇的，具体比例，让儿臣好好琢磨一下。”
说完，他又抬头道：“父皇，用杜仲胶进行密封，成本太高。您说的南洋橡胶……”
“会有的。”
朱国瑞抬头看向南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