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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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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真子凝视他许久,终是冷声道:“此事非我一人可定。你若真非妖邪,便随我回宗,受问道三问,其后自有定夺。”
    三问,是问道宗鉴别灵魂本质、天赋道心、真伪根源的古法,极为残酷,却也最公允。东叔闲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答应。”
    那一刻,他抬头望向虚空,只见那遥远处的天际渐显浮岛,一座巨大的山门漂浮其上,云雾缭绕,其上赫然书有二字:“问道。”
    道真子的声音从虚无中响起:“凡有异界灵魂入我宗域,皆须接受问道三问。”
    东叔闲凝神站立,那块石碑缓缓亮起三道符文,每一道都显化出一方天地,象征三问的三个维度,身问、心问、神问。
    东叔闲的意识被卷入一道灰色漩涡,下一瞬,他站在一片焦土废墟之上。风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残垣断壁,尸骨成山。
    这是娜迦神殿的遗址。
    “身之问”并非单纯问话,而是一种灵魂映照的逼问,会唤醒你所“占据”肉身曾经历过的真实记忆,并迫使你与其对话、对抗。
    一道浑厚而沙哑的声音从废墟中响起:“你不是我,为什么站在我的骨骼里?你用我的鳞片战斗,我的毒液杀敌……可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一道庞大蛇形身影从尸堆中爬起,足有百丈之长,瞳孔如血,乃是娜迦蛇神本体残魂!
    东叔闲望着它,感受到对方如山如海的愤怒与质问。他并未畏惧,而是沉声答道:
    “我不是你,但你已经死了。若没有我,这具身体将腐烂于冢中,被死灵蚕食、被岁月碾碎。”
    “我并未夺舍你,我是来借你的骨、借你的名,完成我该完成之事。”
    那蛇神残魂怒吼一声:“你以为我愿意死?我曾是龙族护印者,死于同胞背叛!你凭什么借我的身体?”
    东叔闲不动声色,从地上捡起一片蛇鳞,握在手中,轻声道:
    “因为我知你死得不甘,也知你有未竟之志。”
    “若你灵魂尚存,我愿与你共用这具躯壳,替你斩仇、破局,哪怕为你拼尽性命。”
    场景骤变,他站在一座恢弘道场之中。亿万道碑林立,数不尽的修士在参悟、顿悟、疯魔、尸解。一个个灵魂在“道”的追寻中毁灭。
    一个白须老者端坐石台之上,面容模糊,声音慈祥:
    “凡入我宗门,必问:你修道之根,为何?是求长生,还是证真理?”
    “是为己?为人?为天下?”
    东叔闲沉默许久。
    他当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修士。他的本体,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是一个现代思考者。修道,于他而言,既不是延寿,也不是得道,而是进入这个世界的唯一语言和工具。
    他缓缓说道:“我非为求仙,不欲长生,我所求者,是真理。”
    老者追问:“真理何在?”
    东叔闲答道:“真理不在神权,不在命数,也不在神迹。”
    “真理在规律,在本源,在可被认知、可被验证的事物之中。”
    “若此界真有天道,那我将以人之精神去触碰;若天道无常,那我将以人之理性来审判。”
    老者久久无语,忽而哈哈大笑:“若真如此,你的道,虽不出自我宗,反胜过无数信徒妄修之道。”
    第二问,通过。
    最后一问最为玄妙,也最为危险。
    场景一变,他仿佛被拉入一场浩瀚梦境,身周是无数信徒顶礼膜拜,万民朝拜,万物皆听命于他。他一句话,可定乾坤,一念生,万民死。
    这不是幻觉,是试炼碑投下的最深层神性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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