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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平一听父亲这么问，心里更稳了，“目前根据赖三调查的消息，只知道她男人在部队，具体职位还在查。她婆家那边住在军区大院，婆婆是京大的教授，日子过得不错。她自己在学校有点本事，脑子也灵光。”
军区大院？何志勇听到军区大院的时候，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但何建平这会还在叭叭叭地说个不停，“爸，这种人，你要是不压她一头，她只会越来越张狂。您要是愿意帮我，先从她那个工地下手也行。她不是最得意那个装饰队吗？那就先砸了她的招牌，看她还怎么抬头。”
何建平正说起劲呢，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何志勇朝着门口说道。
门打开后，秘书小李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额头上全是汗。
“局长——”
何志勇看到小李的样子，心里更加地烦躁了。
“毛毛躁躁的，急什么？把门关上再说。”
小李点了点头，关上门后，才走到桌前把档案袋放了下来。
离得近的何志勇甚至都看到了他手在发抖。
“局长，查清楚了。那宋芳华的公公是军区首长陆卫军，男人是海军团长陆青野，爷爷是开国元将。”小李哆哆嗦嗦地把调查出来的结果，简单地说了下。
他心里慌啊，以往何志勇让他去调查谁的时候，十有八九那人就会倒霉。
可今天，这......惹不起啊！
何建平听到这话先是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以后，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
“你说什么？”
小李咽了口唾沫，赶紧把桌子上的档案袋往前推了推，“资料都在这儿，刚送回来，我核了两遍，不会有错。宋芳华，京大经济管理系，丈夫陆青野，现任海军团长。公公陆卫军，军区首长。家里老爷子更——更不用说了。”
怪不得，怪不得，能住在军区大院呢。
何志勇心里一慌，伸手一把扯过档案袋，抽出里头那几张调查材料，目光飞快地往下扫。
第一页，是宋芳华的基本情况。
第二页，是陆青野的职务。
再往后，是陆卫军。
最后一页，连陆家老爷子的名字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上头。
只是，除了宋芳华和沈婉清两人的资料多了些，陆家爷孙三人除了名字也就是职务。其他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何志勇后背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前一刻他还想着怎么借着粮局和其他部门的关系，给那个女人一个教训。可这一刻，他只觉得手脚都在发麻。
军区首长。
海军团长。
开国元将。
这几个字单拎出来一个，都不是他们何家能碰的。更别提全凑到了一家人身上。
何家在这些人的面前算什么？他一个粮局局长，在普通人眼里有点分量，在陆家面前，连说得上话都算不上。真要把人惹急了，别说何建平这个成天惹事的玩意儿，就是他头上这顶乌纱帽，也保不住。
“爸，不至于吧？她要真有这么大的背景，还不至于自己出来折腾什么装饰队？还天天跑学校，跑工地呢？”何建平还在怀疑，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有多大呢。
“那你知道她折腾的装饰的合伙人都是谁吗？”何志勇突然问了句。
何建平摇了摇头，“我管那些干嘛？”
“管那些干嘛？我告诉你，就连她合伙的两人，咱们何家都惹不起。”
何志勇越说越气，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搪瓷缸子对着何建平就砸了过去。
何建平没想到他爸会动手，整个人都懵了。
“爸？！”
“爸什么爸？你这个畜生，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怎么就偏偏就惹上了她。你还想找回场子，我告诉你，陆家捏死我们比捏死蚂蚁还容易。咱们何家完了。”何志勇气得满破口大骂。
小李站在墙根，尽量地缩小着自己的存在，生怕何志勇会把气撒到自己身上。
“爸，你至于吓成这样？咱们何家这些年在京市也不是没人脉，一个陆家，就让你怕成这样？”
“我怕成这样？”何志勇感觉自己都快喘不过气了，“何家这些年那点人脉，放在粮局、放在地方上，别人会给几分面子。可在陆家跟前，那算个屁。”
他说着，就把调查资料狠狠地拍在了何建平的脸上，“你给我睁大眼看看！陆青野是海军团长，陆卫军是军区首长，陆家老爷子是从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开国元将！你拿什么跟人家斗？拿你那两条贱命？还是拿我这个局长的位置去填？”
何建平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从小就被捧着长大，外头的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何干事，何家的门第、何志勇的职位，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可现在，这点底气，这点优越感，直接被这几张纸给碾得一点不剩。
何建平更加的不甘心了，“爸，就算是她真的是陆家人，那又怎么样？她就是个攀高枝的拜金女。再说了，我要是真把她给弄了，到时候陆家还能再娶个门第高的孙媳妇，说不定陆家还得感谢我呢——”
“你给我闭嘴。”何志勇直接抬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小李站在墙边大气都不敢喘，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没办法，为了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默默地蹲了下来。
何志勇这会没空管小李，他已经被何建平气疯了。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还想去动人家，你祈祷陆家现在不动你，就是好事了。”何志勇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陆家儿媳妇都被人这么......陆家真的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爸，你平时不是总说，做人做事得硬一点？现在怎么碰到个陆家，你就成这样了？”
“我成哪样了？”何志勇冷笑一声，“我是看明白了，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东西。平时拿着何家的名头在外头装得人模狗样，真碰上硬茬子，你不先收手，还想往上扑。”
“你想死你自己去死，别拉上我，别拉上你妈，别拉上整个何家。”何志勇说到这儿，突然感觉胸口一紧，直接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