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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曼妮离开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沈清雪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那张烫金的请柬，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把它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陆原。
“你信她说的话吗？”她问。
“不信。”陆原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也不信。”沈清雪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她皱了皱眉，放下杯子，“秦曼妮突然跑来送请柬，说什么慈善晚宴，说什么合作机会——她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陆原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观。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笃定：“她来送请柬，不是为了邀请我们参加晚宴。她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反应。”
沈清雪的眉头皱了一下：“试探什么？”
“试探我们对秦氏的态度有没有软化，试探我们有没有跟他们和解的意愿，试探我们是不是还在防备他们。”陆原转过身，看着她，“如果我们欣然接受，说明我们放松了警惕。如果我们断然拒绝，说明我们还在严防死守。她需要知道这些信息，来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们该怎么办？”
“去参加晚宴。”陆原说，“但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什么准备？”
“我会让阿杰提前调查一下晚宴的参会人员名单，看看除了秦氏的人之外，还有哪些人会出席。同时，我会让安保公司派几个人混在会场里，以防万一。”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陆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最近的生活，有点像谍战片？”
陆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有一点。”
沈清雪也笑了，那是一种带着无奈的苦笑：“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的生活会变成这个样子。每天不是在防着别人算计，就是在算计别人。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好累。”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看到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看到她脸上那种掩饰不住的疲惫。他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她承受的压力比他大得多。她是天盛的总裁，是沈万山的孙女，是所有员工的精神支柱。她不能倒下，不能示弱，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但在他面前，她偶尔会卸下那些盔甲，露出真实的自己。
“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他说，“我带你去一个没有算计、没有阴谋的地方，好好休息几天。”
沈清雪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你这是在约我吗？”
陆原看着她，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你可以这么理解。”
沈清雪笑了。那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那种在商务场合用来应付客户的标准化笑容，也不是那种在董事会上用来安抚股东的自信笑容。那是一种带着惊喜和羞涩的笑容，像一个收到了意外礼物的女孩。
“好。我等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