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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太一个人扶不动，又把萧碧玉叫了起来。
“赶紧的，你爸摔了，我一个人挪不动。”
萧碧玉不想起来：“妈，我也没力气，你叫我大哥他们吧。”
萧老太气得在女儿身上拍了两下：“你大哥大嫂昨晚都没回家，我怎么叫他们？”
“那您叫萧昀。”
“阿昀明天要上班呢！”萧老太催促她赶紧起来。
萧老头一直在叫，听到女儿推脱还怒从心起，破口大骂。
这下，不止萧碧玉起来了，萧昀也起来了。
幸好萧昀和萧碧玉的手机是有电的，把人扶起来之后，萧老头还是惨叫喊痛。
萧昀赶紧回去换了一身衣服：“我们送爷爷去医院。”
萧老太也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并催促让女儿也去，还要她把钱拿上。
“妈，你明知道我没钱。”
萧昀不想听她们再起争执：“奶奶，不用叫姑姑拿，我手里有。”
“你能有几个钱？我去把卡拿上。”萧老太埋怨女儿在关键时刻不帮忙。
萧碧玉却想着，她的钱都给萧老太存着了，就算去医院刷卡，估计也是用她的存款。
不过，看到痛得一直叫的父亲，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大家打开门，看到外面的灯都亮着。
“怎么回事，就我们家停电吗？”
如果真只有他们一家停电，老头子这一跤也摔得太冤枉了！
“我要找物业，他们怎么管的，凭什么所有人都不停电，就我们一家停了？”
萧老太骂骂咧咧。
萧昀赶紧劝：“奶奶，您先别生气，咱们现在送爷爷去医院要紧。”
“等回来再找物业也不迟。”
家里如果是跳闸了，开一下电就可以，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能算他爷爷倒霉。
“也可能是家里跳闸了。”
萧老太不认可这种说法：“怎么就是跳闸了，咱们家什么时候跳闸过？”
萧老头已经痛得越来越难以忍受：“好了，老太婆吵什么，先送我去医院。”
有了萧老头的话，萧老太倒是不敢再逼逼叨叨。
他们这边离三零一医院倒是挺近。
不过，因为折腾半天，也天亮了。
沈鹿一大早来这边看个病人，顺便给秦女士带早餐，没想到就遇到这么喜闻乐见的一幕。
萧碧玉看到她，都想当做没看到，沈鹿倒是主动打招呼了。
“萧阿姨，您这是，哎哟，这是嫣然姐的姥爷吧？摔跤了吗？”
沈鹿面儿上可没有半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沈鹿，你怎么在医院？”
这边是军区医院，他们没有优先权，轮到他们还不知道该什么时候。
如果是以前，萧碧玉就直接给盛明桥打电话，让他安排了。
但这次也不知道是出于离婚的羞耻心，还是记恨她爸昨晚给她的那一巴掌，反正萧碧玉没找关系。
“我来学习。”沈鹿没说自己来给人看诊，她一看就知道萧老头这是摔倒引起的骨折。
许是厕所湿滑，摔下去肯定不轻。
老人家骨头脆，一骨折就是多处受损，保守治疗还不一定行，多半是要手术的。
沈鹿不想沾上萧家的破事。
萧家人不讲理，沈鹿要是真开口说什么，人家也不一定相信。
她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了，萧碧玉却把人拦下。
“鹿鹿，等等，你对医院熟，能不能帮我们挂个骨科的号？”
沈鹿摇头：“抱歉，萧阿姨，我这也没有认识的人在骨科，您自己去挂号试试。”
那萧昀倒是个稳重的，已经在手机看起了挂号信息。
不过，主任医生之类的早就没号了。
要么去加号，要么就只能挂主治医师。
在沈鹿看来，三零一的医生，哪怕还年轻，也没有简单的。
但在患者眼里，医生的年龄意味着医术，所以萧昀看了半天，最后只能勉强先挂了个主治医生。
就这，还得排队。
“我去问问，那两个专家还能不能加号。”
萧昀和沈鹿点了一下头，就去挂号的窗口询问去了。
“抱歉，两位专家那里已经挂满了，加不了的。”
“那这个副主任呢，可以加吗？”
“这个倒是可以，但加号要排到后面了，你们能等吗？”
等……不了一点。
萧昀想起爷爷那疼痛难忍的模样，肯定是等不了的。
“不行，我爷爷摔了，老人家年纪大了……”
他这么一陈述，人家就知道了，劝他就先找医生看，主要是拍片子。
虽然只是挂的普通医生，也等到十点多才拍了片子。
实在是来看诊的人太多了，再加上这本来就是军医院，军人还优先。
如果不是大家看萧老头年纪大了，又是骨折疼得厉害，可能他十点都排不上。
萧老头这一摔，尾椎骨都粉碎性骨折不说，还扎伤了膀胱，需要马上手术。
“如果保守治疗，其他脏器受损，无法复位止血，就会出问题。”
“同意手术的话，就来签同意书，我们好尽快安排手术。”
医生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萧家人只能签字同意手术。
萧老太担心年轻医生不靠谱，又扯了萧碧玉去外面，让她给盛明桥打电话。
“老头子好歹是嫣然和山山的姥爷，需要做手术，让他想办法找个靠谱的医生总没问题吧？”
萧碧玉不吭声。
萧老太一巴掌拍在她背上：“碧玉啊，你不会因为你爸打了你一巴掌记仇吧？”
“我不是记仇，是知道盛明桥不会帮忙。”
“你都不找他，怎么知道他不肯帮忙？”萧老太皱着眉头，不满女儿的搪塞。
萧碧玉一听，行，那我打电话吧。
她当着老太太的面儿给盛明桥打电话。
打了半天都没人接。
后来接起，盛明桥说自己刚刚在开会。
“你有什么事？”
盛明桥语气不大好。
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呢。
萧碧玉说起她爸起夜摔了一跤，骨折了。
盛明桥一顿，想起自己让人关了水电气，也许是这个原因，才导致萧老头摔倒。
不过，他可不会承认。
甚至是喜闻乐见。
“我也没办法，三零一医院那边规矩严格，我找不到人。”
又不是盛家的私人医院。
他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