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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大家也不是傻子，看着老板娘的姐姐就像是生了病。
而且，她前言不搭后语的，怕不是疯子。
“是啊，她就是王家村隔壁的那个寡妇。”
老板娘面无表情。
大家却是心神俱震。
之前老板娘对王家村的事说得事无巨细，大家都开始猜测有问题了。
等她说她姐就是隔壁村的寡妇，大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老板娘的姐姐，就是那个被欺负的寡妇，所以作为妹妹，她才知道那么多关于王家村的事。
而且，她姐姐都疯了，还怕没水喝，足以证明，当年的事对她姐姐的影响有多大。
沈鹿还有个进一步的猜测，这个寡妇，很可能就是因为王家村的人疯了的。
不然，为什么她疯了之后，还一直惦记的就是天干没水的事呢？
“老板娘，抱歉，我们不是故意想让你提起伤心事。”
沈鹿已经放下了筷子。
她本来也吃得差不多了。
“但你可不可以跟我们讲讲，你姐姐是……我是一名医生。”
“如果你姐姐需要就医，我可以帮忙。”
沈鹿主动站出来，如果老板娘需要寻求帮助，她是真的会帮忙。
他们现在想让老板娘把事情揭开来讲，不就是想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也许，他们可以帮助这对姐妹。
这对姐妹也能在他们将要调查的事情上帮助他们。
“不用了，我姐不会去精神病院的，她虽然脑子有些问题，但生活基本能自理。”
“有我照顾她就够了。”
老板娘下意识以为沈鹿是想让她把姐姐送去精神病院。
她怎么可能同意呢？
好不容易把姐姐从那个吃人的地方带出来，给她治病，让她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她不想让姐姐再次接受治疗，一遍又一遍去回忆以前的痛苦不堪。
她现在这样虽然算不上好，但也不是很坏。
姐姐好的时候还能帮忙做饭，事实上姐姐的厨艺一直很好。
要不是当初犯傻，嫁到这个贫穷落后的地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还有爸妈，当初为了那点彩礼钱，就让姐姐嫁了人，她气得要死又完全没有办法。
她和姐姐关系好，姐姐偷偷拿钱给她读书，才让她变得越来越好，有勇气离开那个家。
现在，是该她好好照顾姐姐了。
“我不是说要让你姐姐去精神病院，我可以给她看看……”
沈鹿话没说完，就被老板娘打断：“你能怎么看，难道你是精神科医生？”
“我姐吃了不少药，一点用没有。”
“本地的外地的精神科，我都带她去看过了。”
“那些医生只知道建议把我姐送去精神病院。”
“我不想再折腾了。”
老板娘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沈鹿也明白病人家属的意愿就是让病人在家里休养。
她只解释了一句：“我是中医，或许有其他办法。”
不，我也是西医，还是外科医生。
只是看老板娘应该不大相信西医，她只能说自己是中医了。
“你是中医？”老板娘明显不大相信沈鹿。
这也太年轻了，有这么年轻的中医吗？
“对，不信，我可以给你姐姐把把脉。”沈鹿也是无奈了。
她这个年龄，说自己是中医，确实也没什么说服力。
“老板娘，小沈是个好医生，别看她年纪小，医术可好了。”
“对啊，老板娘，你让她给你家姐姐把把脉，说不准还能治好呢？”
几个知道沈鹿医术的，都帮她说话。
他们也是看这姐妹俩可怜，想帮帮忙。
只是在老板娘看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她防备地打量着大家，最后看向沈鹿：“你不是什么学生吗？”
“你们不是来考察的吗？”
“怎么现在又成了医生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沈鹿反应极快：“我确实是学生，我们也确实是来考察的。”
“不过，我从小跟着家里人学中医，也是家学渊源。”
“如果你不放心我给你姐姐看诊，我也可以给你们介绍更靠谱的医生。”
“像我们帝都三零一医院，或者和协医院，都有很优秀的医生。”
“我知道你是觉得看了精神科没用，那换个治疗方案，换成中医，说不定就有效果了呢？”
老板娘不是傻子，这些专家什么的，对王家村这么感兴趣，她甚至怀疑过他们是不是因为王为民那个大官来的。
所以她不遗余力地败坏王为民的名声。
没错，沈鹿他们这一行人，能骗过普通人的眼，却骗不了老板娘。
因为她这些年，兢兢业业都在搜集有关王为民贪赃枉法的证据。
她不停地举报，虽然都是匿名，也是小打小闹，但她查到的一些事是真的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只不过老板娘很聪明，从来没漏过自己的信息。
而且她每次都是给王为民的对手派系寄举报信，所以一定程度上，人家还保证了她的安全。
升斗小民，想要与官斗不容易。
老板娘也只是不想放弃，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坚持。
她真的以为这些人是来善后的，比如调查王为民在任期间，为他老家牟了多少私利。
还有他老家的人，干了些什么草菅人命的事。
如果不是王家村的人把山泉水把住，不让其他村子的人取水救命，那其他村的人怎么会没有活路？
他们利用山泉水赚钱不说，还欺负妇女，这些人难道不该被清算吗？
绝户村，绝户村！
她希望王家村能变成真正的绝户村，一点希望也没有的那种！
说不定，就连王家村的水源也是黑的！
“中医，真的会有效果？”中医难道不是骗人的吗？
她们当地的中医，她看过不止一次，结果什么病都治不了，连扎针都能扎错。
而且收费也贵得离谱。
当然，西医也贵，不止药贵，检查费更贵，动不动就要几百上千。
老百姓是真的生不起病，不管走哪条路，好像都被堵死了。
“中医不一定有效果，但试试总是好的。”
“不过，这还需要您自己考虑。”
“我们要在这边考察几天，返程的时候还能来这里吃顿饭。”
“老板娘你好好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