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第434章到了日喀则(第1/2页)
“我是山里长大的,我怕啥?”柳翠萍仍然倔强地说。
“山里长大是一回事,珠穆朗玛峰是另一回事。”王二狗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指着地图上那座金字塔般的山峰,语气沉重地说:“萍儿,你知道那里为什么被称为‘世界第三极’吗?
那里的天气,连老天爷都捉摸不透。”
柳翠萍看着丈夫紧绷的脸,终于收起了任性,认真倾听起来。
王二狗娓娓道来,将珠峰那令人敬畏的四季气候展现在她眼前。
他告诉她,珠峰地区根本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春夏秋冬,只有漫长的风季和雨季,以及两个极其短暂的过渡期。
“每年11月到次年3月,是珠峰最恐怖的冬季。”王二狗的声音低沉:“那时候,强劲的西北寒流会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山体。
最低气温能降到零下五十度,平均也在零下三十度左右。
更可怕的是风,最大风速能达到每秒90米,比12级台风还要猛烈。
在那种环境里,风吹着积雪漫天飞舞,人只要踏出去一步,就可能被冻僵、被吹飞。”
柳翠萍听得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王二狗继续说道:“到了6月——9月,又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景象。
那是雨季,强烈的东南季风会把印度洋的水汽源源不断地送来。
暴雨频繁,云雾弥漫,整座山都被锁在浓雾里,不仅什么都看不见,还随时可能引发雪崩和冰裂缝。
在那种湿滑的冰雪中攀登,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那什么时候能去?”柳翠萍忍不住问。
“只有春秋两季的过渡期,也就是5月和9月、10月。”王二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这短暂的窗口期,天气依然瞬息万变。
前一秒可能还阳光普照,后一秒就可能暴雪冰雹。
就在今年5月,就有攀登者在南坡C1营地和大本营附近突遇雪崩。
一位南河的攀登者,只是停下来拍个照,就被突如其来的雪崩掩埋了五到十厘米。
在那种海拔,被雪埋住几十秒,呼吸困难,差点就没命了。”
王二狗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萍儿,在海拔8000米以上的‘死亡区域’,空气含氧量只有平原的四分之一。
哪怕你体能再好,在那里也会觉得像背着几百斤的重物。
而且,因为现在去珠峰的人越来越多,冲顶的时候甚至会出现‘大堵车’。
几百号人挤在一条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狭窄山脊上,在零下三四十度的极寒里原地等待几个小时。
氧气在飞速消耗,体力在透支,一旦遇到风暴,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他握住柳翠萍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有一年发生了一场著名的山难,一天之内就有8个人永远留在了山上。
他们中有经验丰富的领队,也有顶尖的攀登者。
在大自然面前,人类的执念和骄傲,有时候反而会成为催命符。
比起登顶,活着回来才是最大的成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4章到了日喀则(第2/2页)
听完这番话,柳翠萍眼中的倔强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刺激,我仍然想去尝试下!”柳翠萍还有点恋恋不舍。
“傻瓜,那李半仙说你怀上孩子了,虽然切脉还感觉不到,但看你这几天嗜睡,说不定是真的呢!”
“啊,这个我怎么没想到?”柳翠萍一拍脑袋。
“老公……”她轻轻靠进王二狗的怀里,声音有些发颤:“我不爬了。
我们就在山脚下远远地看一眼,好不好?”
王二狗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温柔地抚摸着妻子的长发,轻声应道:“好!
我们去看看那座山,然后平平安安地回家。”
王二狗点了点头。
第二天,两人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前往青藏高原的旅程。
他们从滨海市乘飞机直达拉萨,在拉萨下了飞机后乘车到了日喀则。
到了日喀则,天色已经晚了,王二狗和柳翠萍选择在日喀则住宿。
那个时候,八九十年代,日喀则还是个县城,还非常落后贫穷,要找一个像样的住宿酒店还真不容易,而且地痞流氓也不少。
王二狗和柳翠萍在街上游荡,一股夹杂着尘土和牛羊粪便气味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他们走了一段路,终于看到挂着“日喀则招待所”招牌的二层土楼,柳翠萍眉头微微皱起。
“老公,这就是咱们今晚住的地方?”柳翠萍裹紧了身上的冲锋衣,看着那斑驳脱落的墙皮和窗户上糊着的旧报纸,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凑合吧,这已经是整条街上看着最结实的建筑了。”王二狗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这么偏远的地方,一个小县城能有这样的住宿条件还算不错了。
这里比不得滨海,这里是海拔三千八百多米的高原,能有个带屋顶、不漏风的地方睡觉,就算不错了。”
柳翠萍乖巧地点了点头,但刚迈出一步,她的脸色就变了。
高海拔带来的缺氧反应,比她想象中来得还要猛烈。
她只觉得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每吸一口气都异常艰难,双腿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刚走两步,眼前就一阵发黑,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别硬撑!”王二狗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稳稳地揽入怀中,结实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承托在自己身上。
“慢点走,把呼吸放平,别大口喘气。”王二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他一手提着行李,一手半抱着她,两人相互依偎着,一步一步挪进了招待所的大门。
招待所的条件简陋得超乎想象。
一楼的大堂里光线昏暗,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在风中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酥油茶、旱烟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复杂味道。
几个穿着破旧藏袍的本地汉子正围坐在火炉旁,用警惕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两个衣着光鲜的外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