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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言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太对。
纪星言正站在飘窗旁打电话。
这些天她第一次见到他打电话。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不耐烦，甚至有些恶劣。
她不是故意要偷听，只是房子太大太空旷，她走进厨房也能听到纪星言冷淡的嗓音：“姑姑，有些借口说一次就够了。”
苏言疑惑脸，姑姑？莫非纪星言是杨过转世？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纪星言冷笑一声，似乎是扣断了电话。
苏言暗搓搓地做好了饭，端上桌，喊纪星言吃饭。
对方没反应。
她走出厨房，看到纪星言仍是站在飘窗前，侧对着她。指尖夹着一只烟，烟雾袅袅，衬得他更加飘渺，他身上的丝质睡衣被窗外吹进来的风轻轻扬起来，像一只马上就要魂飞魄散的艳鬼。
她看得出神，他忽然转过头来，明明长相精致惑人，神色却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磕磕巴巴地说：“饭做好了……”
他闭了闭眼。
“嗯。”
他走到茶几旁，俯身，伸出白皙指尖把烟蒂熄在透明烟灰缸里。
苏言一看，烟灰缸里已经有五个烟蒂。
她知道他不是一个嗜烟的人，有时候几天也不见他抽一根。今天这是怎么了？
纪星言坐下来，挽起袖口，露出漂亮的手腕。他皮肤白，腕骨很好看，拿筷子的时候线条分明，很勾人。
但他今天吃饭时也是闷闷的，苏言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根本不是平时享受美食的态度，而像是单纯为了填饱肚子而做出的机械式动作。
她不禁问道：“好吃吗？”
纪星言顿了顿，诚实道：“没注意。”
苏言沉默，得，典型的猪八戒吃人参果。
等他吃完饭，一言不发地走出去，苏言把碗筷收拾起来放进盥洗池。
刷完碗之后，她刚拧上水龙头就敏锐地听到“咔哒”一声，她探头一看，果然看见纪星言按下了打火机。
“纪星言。”她冲过去夺他的打火机，指尖还带着水，擦过他的手背，“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六根了。”
她的动作很突然，纪星言吓了一跳，忙去看她攥着打火机的手，怕她被烧着。
苏言以为他要夺回来，把手背到身后去。
纪星言有些无奈，他现在的确很需要一支烟。
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态度：“写东西的时候要废脑细胞，这个能减压。”
“运动也能减压。”苏言毫不相让。
情绪已经积压到极点，偏偏这丫头还来掺和一脚，纪星言有些烦躁。
“你做好你的饭就行了，管那么多。”他皱着眉，语气有些不善。
苏言愣了一愣，从小到大，从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以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所以她才会管他。没想到，没想到……
她一时受不住，怼了回去：
“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谁会替你爱惜？！”
她使劲把打火机丢给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大门被关上，砰得一声响。
纪星言垂眸看着摔在沙发上的打火机，勾起一丝苦笑。
“是啊，没人替我爱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