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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池的提议很诱人。
程竞星想了几秒。
“可以。”她说，“但有个前提，我的代码库还在完善中，优先把工程参数跑完。”
“你的数据我先用小规模子集做测试，验证迁移可行性。”
“如果跑通了，届时我们再正式推进合作。”
先验证，再合作。
不把话说满，但也不拒绝。
这对双方来说都好。
沈砚池笑了：“合理，那我过两天把数据整理好发你。”
程竞星点头，“可以。”
“你们聊完了吗？”苏秋华问道。
“差不多了。”程竞星说。
沈砚池一脸歉意地说道：“真是抱歉，一来就谈这些。”
苏秋华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马上就午饭了，两位不如就留下来一起吃吧，让你们尝尝我家老程的手艺。”
“好啊，一直听你说你老公厨艺特别好，我早就想尝尝了。”娄兰芝立刻笑着说道。
“妈，今天还有两个客人要来。”程竞星提醒道，省得苏母忘记了。
“知道，是糯糯和她哥，他们要到了吗？”
程竞星看了眼手机的信息，他们二十分钟前给她发了，说已经在路上，当时她和沈教授正在聊天，没来得及回复。
“应该要到了，我下去看看，顺便接他们。”
程竞星穿上外套，换上鞋子走出去。
大年初二，几乎家家户户都在走亲戚。
小区比平时冷清了一些，路过保安亭时，程竞星抓了把口袋里的糖果放在窗口里的桌子上。
“大叔，请你吃糖，新年快乐。”
里面的保安愣了一下，脸上旋即露出愉悦的笑容，“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
程竞星走了，保安拿起糖，感慨道：“程家真有福气，闺女不仅是个大学霸，还这么有礼貌。”
程竞星走到小区门口，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才看到那辆熟悉的豪车。
“星星，等很久了吗？”车窗降下，谢糯从后座探出头来。
“是不是堵车了？”程竞星弯下腰，看到坐在另一侧的谢观澜，对方也看过来，冲她笑了下。
“还以为提早一个多小时出门，能早一点到，没想到堵车那么严重，还是迟到了一点。”
“过年嘛，堵车正常，走吧，今天我家还来了客人。”
两人下了车，车子让老刘开去别的地方停。
因为今天小区的地下车库也停满了，没有多余的车位可以停。
程竞星带着兄妹俩上楼，进门换拖鞋，在客厅见到娄兰芝和沈砚池。
“观澜，你怎么在这里？”沈砚池看到谢观澜，愣了一下，“原来程家别的客人就是你们兄妹啊。”
“你们认识？”程竞星好奇地问道。
“认识，他是霍乔的舅舅，霍乔是我发小。”谢观澜三两句话解释完。
“既然都是熟人，那就好办了。”
苏秋华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缘份。
原本她还有点担心，双方不认识会不会有点不自在，这下不用考虑了，立刻招呼大家落座。
八个人，正好围满了一张大圆桌。
桌上摆满十几道丰盛的饭菜，光是硬菜就有八道，有些还是松月庭的招牌菜。
松月庭就是程父和钱多多一起合作开的饭店。
主要面向高净值人群，因此饭店名字比较文雅。
“松月庭在淮市如今挺出名的，听闻要去那里吃饭得预约，而且一顿饭最少要花上千块，没想到秋华你老公也会做。”
娄兰芝去吃过一次，厨师的水平很高。
如果用米其林的标准来评，至少有三星。
苏秋华的老公厨艺应该也不错，不过和松月庭的厨师比，应该有很大的差距。
娄兰芝在心里想着，并没有说出来。
苏秋华笑道：“兰芝，永元就是松月庭的老板兼厨师。”
娄兰芝闻言惊讶无比地看向有些不好意思的程永元。
她对苏秋华的老公第一印象就是憨厚老实。
哪怕给她再多机会，她也永远不会将他的形象和松月庭这种与雅相关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你们一家子真是深藏不露。”娄兰芝无奈地说道，幸亏她没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否则也太丢脸了。
她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自以为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能轻易分辨谁有底气，谁只是装腔作势。
可今天才算明白，她还是存在一些偏见刻板的印象。
今天这一趟，没白来。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小辈埋头吃饭，偶尔聊几句，多是大人在聊天，吃完已经是下午两点。
苏秋华拉上女儿一起送娄兰芝夫妻下楼。
“兰芝，下次有空再来，这些拿着。”苏秋华将程竞星带下来的礼品递过去。
娄兰芝拒绝了，但实在抵不过她的热情，只好接过，“那好吧，工作室的事，等这个年过完再聊。”
“好，路上小心。”
苏秋华目送他们的车子开走才和程竞星一起回去。
“星星，你觉得娄阿姨怎么样？可以深度合作吗？”
“目前看是个挺靠谱的人，具体合作，等你们开始谈了才知道。”程竞星双手插在口袋里。
“行，那到时候合同发给你，你帮妈把把关？”
“好。”
小车驶离小区，娄兰芝从后视镜看到她们返回去了，坐直身体。
“砚池，秋华的女儿那个研究方向，有前途吗？”她突然问道。
沈砚池推了推眼镜，“如果她跑出来的结果跟我们实验吻合，那不是有前途的问题，那是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