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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照雪微微一愣，旋即释然，唇角漾开一抹温柔的浅笑。
她顺从地将螓首倚在墨羽的肩窝上，闭着美眸，修长匀称的小腿在半空中轻快地晃荡，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恬静而安宁。
墨羽揽着怀中的温香软玉，指尖拂过她顺滑青丝，鼻间尽是她身上特有的清冷奶香。
而在正东方的主神柱顶端，却是另一番光景。
苍云仙尊满头黑线，道袍被烧得破破烂烂，一边拼死抵挡大阵吸力，一边分神护体。
嘶——！
一条通体青翠的剧毒小蛇破开虚空，直取他的咽喉。
苍云仙尊眼中寒芒一闪，出手如电，死死掐住了那毒蛇七寸。
下一刻，那青蛇身躯诡异干瘪，无数芝麻大小的嗜髓黑蛊自蛇口中涌出。
“混账！”
苍云仙尊掌心燃起炽烈纯阳真火，一掌便要将蛊虫焚为灰烬。
可那火焰方一接触虚空中的迷雾，轰的一声！
整片阵眼瞬间化作狂暴火海，直接将他吞没。
几息之后，火焰散去。
苍云仙尊披头散发，整张脸黑如锅底，护体仙光激荡不休，气得浑身发抖。
他终于破防，仰天怒吼。
“够了！！都他妈给我停手！收了你们这些鬼东西！”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快想办法破局！”
“还不快收手！叫你们呢！”
“万兽老鬼！赶紧收回你的破虫子！”
“收？怎么收！蛊虫离体便嗜血狂化，老子自己都控不住，收个屁！”
“柳若姬你还有脸叫？！”
“先把你那恶心的千欲合欢散吸回去！”
“那药都撒出来了，怎么收？你们不会自己闭气吗？！”
“够了！！”
一声狂暴的咆哮撕裂虚空。
正东神柱之上，苍云仙尊周身道袍尽碎，体内压抑许久的恐怖威压冲天而起。
仙尊六层！
浩瀚的威压如天河倒悬，瞬息间将二十根神柱的混乱气浪强行镇压。
周围的喧嚣戛然而止。
一众仙尊神色剧变，眼中满是骇然。
这老狐狸，竟隐藏了两个小境界。
苍云仙尊面目狰狞，目光扫过其余二十人，咬牙传音。
“都给本座闭嘴！”
“眼下若再内讧，谁也活不成！”
“如今成阵只差最后半步，大阵一成，燕照雪必死无疑！”
“万兽，事成之后，本座在长明北域的龙血兽窟归你！”
“柳若姬，本座的天欲仙泉予你合欢宗享用万年！”
“……”
他一一许下重利，强行将这群各怀鬼胎的仙尊按了下来。
“合力御阵！这大阵虽反噬外围，但平摊到我们二十一人身上，不过损耗一成仙力！”
“待三界切割完毕，大阵散去，我等尚存九成仙力，碾死那个重伤的燕照雪依旧易如反掌！”
众仙尊心头微动，终于不再内耗，齐齐调动浩瀚仙力，灌入青铜神柱。
……
神殿屋顶上。
墨羽收回望向阵外的视线。
他自然察觉到了这群人的举动，却并未再出手干扰。
如今这群老怪肯捏着鼻子出力，是因为坚信自己吃定了燕照雪。
若此刻再逼迫，狗急跳墙之下大阵崩毁，三界分立便会功亏一篑。
先分界，再清算。
掌心处泛起的半透明时空波纹，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了小臂。
皮肉下的骨骼经络在光晕中若隐若现，天地规则的排斥一波波冲击着神魂。
时间，不多了。
没过多久。
天穹撕裂，乾坤定鼎。
长明界亿兆凡俗生灵、万里锦绣山川，伴随着柔和的光晕，徐徐沉入最底层的凡界。
中层灵界拔地而起，灵气化雾，将化神、大乘等所有仙境之下的修士尽数卷入其中。
极东荒原，一座凡人村落。
一名筑基期的恶修正面露狞笑。
“不奉上童男童女，今日便引凶兽踏平你们的村……”
一道白光落下。
恶修便被强行排斥出这方天地。
跪在泥地里的凡人老叟颤抖着抬起头，看着空空如也的祭台，怔愣良久，嚎啕大哭。
亿万里外的仙石矿脉深处。
啪！
带着倒刺的皮鞭抽在一名大乘矿奴背上。
“看什么看？一群仙境都入不得的废物，不挖出仙石，明天就给你们炼了！”
修士们麻木地挥动矿镐，眼神空洞。
数道光束垂落而下。
所有未至仙境的修士周身泛起微光，身躯不受控制地悬浮而起，向着九天之上那座新生的大界飞去。
“怎么回事？！我的矿奴！”
管事惊恐大叫，挥鞭去抓，却只能从虚影中穿透而过。
天下三分。
仙、灵、凡，三界彻底定格。
“做到了……”
燕照雪猛地站起身来，望着远处新生的两界，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我们真的做到了！”
她紧紧抓住墨羽的手臂，语无伦次。
“接下来只要改良功法，立下规矩，教化苍生……长明界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墨羽看着她纯善的笑颜，微微颔首，目光却冷冷投向大阵边缘。
嗡——
青铜神柱光华尽敛，漫天黑烟与毒雾渐渐散去。
显露出二十一位狼狈不堪的仙尊身影。
他们道袍残破，气息跌落了约莫两成，却依旧带着煞气，成合围之势将神殿封锁。
“好一个照雪仙尊啊。”
柳若姬踏空而行，彩裙被烧焦了大半，露出大片雪腻的腿肉，脸色却怨毒扭曲。
“嘴上说着仁义道德，暗地里却篡改大阵，险些让我等二十一人尽数陷于死阵之中！”
“差点因为你一人，让我长明仙界万载基业毁于一旦！”
燕照雪一愣，连忙摇头。
“我没有……”
“少在那装无辜！”
万兽仙尊跨前一步，厉声呵斥。
“主阵之人是你，若非你暗下黑手，大阵怎会反噬我等？！”
“差点坏了分界大计，你这盟主，当真是罪该万死！”
周围其余仙尊亦是齐齐踏前，法相显化，威压压顶。
燕照雪俏脸惨白，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两步，清澈的眸中满是错愕与自疑。
难道真是自己主阵时出了差池？
墨羽伸手将她拉到身后，掌心的温热让她心头一颤，瞬间清醒过来。
不是她的错。
这群人，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他们就是要找个借口，置她于死地！
“你们要杀的是我！”
燕照雪俏脸泛白，猛地横剑拦在墨羽身前，厉声娇喝。
“放他走！他不过是个随从，与此事毫无干系！”
“放他走？”
柳若姬目光落在墨羽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眼底满是贪婪与淫邪。
“生得这般祸国殃民的好皮囊，杀了岂非暴殄天物？”
“待会儿废了他的修为，抽去神智，炼成肉奴傀儡，正好送去我合欢宗给那些女弟子当教具，日夜采补，轮番伺候，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