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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兵祖冢没有因此认主。
斩昼残剑来到秦少凡面前，只提交了一份平等盟约。
“你替亡者恢复真名，祖冢可以为你打开一次兵主记录。”
“但是斩昼不认新主，也不会进入吞天塔做一件塔兵。”
秦少凡问道：“小爷要的是第二座塔，谁稀罕给一把断剑当主人？”
斩昼残剑随即震动。
“我虽已断，却能斩九阶圣尊。”
“巧了，小爷家里有个人，最喜欢砍这种嘴硬的剑。”
斩昼没有退回死星。
它不认主，却愿意随秦少凡寻找当年真相。
因为第二座塔失踪以后，守塔人被带走，亿万战死者也只是夺回了姓名，并没有找回战争最后的结果。
平等盟约完成的一刻，祖冢深处终于显现出第一把钥匙。
“诸天战塔！”
吞天塔令旋即震动，第三十三层也第一次核验到第二座塔的真实名称。
可是塔名刚刚出现，所有空间坐标竟然同时失效。
诸天战塔不是被藏在某处。
大战结束以后，它主动分裂了所有移动路线。
每过一个纪元，真实位置就会改变一次。
无极神朝掌握的天源坐标，从来只是引人进入祖冢的诱饵！
秦少凡拿到兵主真名，也只是获得了第一项资格。
它能证明来者不是盗塔者，却无法召回诸天战塔。
完整开启条件随即显现。
第一项，兵主真名。
第二项，天工炉心。
第三项，守塔人血契。
兵主真名负责核验身份，天工炉心能够修复不断变化的移动古路。
只有守塔人血契，才拥有让诸天战塔停止移动的召回权！
刚拿到塔名，位置便被否定。
刚凑齐第一把钥匙，剩下两把竟然又分属不同势力。
斩昼把最后一段战史送入世界树。
“天工炉心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天工祖城。”
“守塔人没有全部战死，其中至少有一人完成转世。”
秦少凡问道：“人在哪里？”
“在天源战域。”
这个结果比守塔人失踪更麻烦。
守塔人不是被关押在战域牢狱，也不是被封住血契。
残留记录显示，他竟然主动为天源战域封锁诸天战塔！
逃兵修改阵亡名册，守塔人却替逃兵看守入口。
这中间缺失的那段历史，才是第二座塔不断移动的真正原因。
秦少凡收起兵主真名。
“塔还没找到，守塔的人却先成了逃兵的座上客，这笔账，越来越有意思了。”
万兵祖冢随即打开离开道路。
三百座脱离无极神朝的上域没有归入吞天塔，却允许世界树建立永久通路。
九座战争阵碑负责核验军令。
斩昼则进入世界树主脉，和秦少凡一同离开祖冢。
刚回到万圣道州，一封来自天工祖城的请帖便落入紫金道商令。
不是宣战，也没有阻止秦少凡寻找天工炉心。
百年一度的诸天神匠会即将开启，胜者可以进入祖炉，从中挑选一件无主炉心。
天工祖城竟然主动给出了机会。
但是请帖最后还有一条规则。
“下界出身者，道基未经天工圣火核验，只能担任试火炉奴，不得参与神匠排名。”
斩昼随即传出一道兵意。
“天工祖城知道你来自下界，这封请帖不是邀请，是要借神匠会收走太初炼天炉。”
秦少凡还没有回应，第三十三层塔令突然打开。
苍梧神匠的消息从原初神域直接传来。
“凡哥，外院死了三名无极神朝使者。”
“人不是我们杀的，但是对方把战书钉在尸体上，落款写的是你的名字。”
无极神朝刚失去三百上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把使者送到吞天塔外院。
更不会用三条人命，替秦少凡留下可以继续追债的理由。
有人在嫁祸。
而且故意赶在天工祖城送出请帖的时候动手，就是要让秦少凡立即返回原初神域，错过神匠会！
秦少凡没有马上动身，“核验伤口。”
苍梧神匠随即把三具尸体接入世界树，伤口只有一道。
不是天源战域的战戈，也不是九曜神军的战争大道。
那股力量与诸天战塔同源，却带着永恒神朝的星源记录。
按理说，永恒神朝已经覆灭。
永恒圣尊的眼瞳被秦少凡贯穿，剩余本源也早已炼入吞天塔。
但是三具尸体上的本命伤势，竟然全部指向同一个人，永恒圣尊！
若这份记录是真的，永恒圣尊便从来没有真正死去。
若是假的，能够伪造半步宇宙之主本命力量的人，至少掌握一部分守塔人血契。
天工炉心刚刚出现，后方就冒出一个本该死去的旧敌。
两条路看似分开，源头却都指向诸天战塔。
秦少凡把请帖压进太初炼天炉。
“想让小爷去当炉奴？把祖炉烧旺一点，小爷到了以后，先看看谁有资格站在炉外！”
秦少凡收起天工祖城的请帖，却没有立刻通过世界树返回原初神域。
三名无极神朝使者死在吞天塔外院，看似是在逼他回去，实际上却暴露了动手之人的顾忌。
对方若真能进入吞天塔杀人，死的就不会只是三名使者。
他们故意留下永恒圣尊的本命伤势，又把战书钉在尸体上。
就是想让秦少凡误以为原初神域出了问题，放弃即将开启的诸天神匠会。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天工祖城里的天工炉心不能落到秦少凡手中。
有人已经急了。
秦少凡催动世界树，把三道伤口重新核验一遍。
永恒大道是真的，星源记录也是真的，唯独杀人结果是假的。
三名使者在死亡以前，本命大道就已经被人抽空。
所谓永恒圣尊留下的伤势，只是后来补上去的印记。
能够把假的杀人结果伪造成半步宇宙之主的本命记录，对方确实掌握着守塔人血契。
但是血契只敢在尸体上动手，却不敢直接接触吞天塔。
这就意味着，那份血契并不完整。
秦少凡旋即切断三具尸体与世界树的联系。
“拿几具尸体就想把小爷骗回原初神域？”
“既然你们主动把路铺好了，小爷就顺着这几条死狗的线，去刨你们的祖坟！”
话音刚落，三具尸体上的永恒印记同时崩开。
一道坐标没有返回原初神域，反而穿过万圣道州，落进了通往天工祖城的跨域虚空。
果然，杀人的人就在前面等他。
秦少凡没有绕路。
世界树主脉接通紫金道商令，直接打开通往天工祖城的商道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