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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槿言见状都是不由愣了两秒，然后她赶紧抿了口茶，掩饰心中的悸动。
之后张阳又是从纳戒里掏出四副墨镜，镜片用一种极薄的墨晶石磨成，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自己拿了一副戴上，剩下三副依次递给胖道士、敖星和悟空。
“这是墨晶石磨的镜片，能挡强光，防探查神识，打雷下雨还能当护目镜用，明天开幕式全大陆直播，咱们往那一站，气势上绝不能输。”
胖道士戴上墨镜，整张脸瞬间变成了一个圆润的黑色轮廓，配上那件被肚子微微撑起的西装，活脱脱一个混黑市的奸商。
敖星戴上之后往椅背上一靠，龙尾从背后甩出来搭在桌沿，痞气比之前翻了至少三倍。
张阳戴上之后站在烛火下，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反而让下颌线条显得更利落，整个人看起来冷厉又不好惹。
悟空看上去则像是个偷东西的。
“四大天王重新启航！”胖道士大吼道。
“明天大比上，我们要让全大陆观众看着，我们四个炮灰如何把天骄榜上的人一个个拉下马！”张阳淡淡道。
…………………
夜深了。
客栈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胖道士和敖星已经回了各自的房间，悟空蹲在窗台上打盹，花槿言在隔壁厢房里调息，张阳因为睡不着，索性准备出去溜达溜达。
中州城寂静无声，没了白日的喧嚣，街上只剩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里晃荡，张阳沿着客栈门口的偏巷慢慢走，脑子里把明天可能遇到的对手都过了一遍。
这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发现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淡紫色长裙，裙摆在夜风里微微拂动，手里提着一盏灵灯，灯芯的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潭般沉静的眼睛。
“是你！”
张阳脸上的表情变了，因为他认出了那双眼睛。
兰楚楚！
面前的女子虽然戴着面纱，但那双眼睛他认得。
就算隔了很长时间，隔着灵灯忽明忽暗的光，但他依然还是一眼就将对方认了出来，此女就是兰楚楚，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当年在前往太玄宗的路上，兰楚楚被水月洞天的老妪看中，老妪将其收为了弟子，兰楚楚当时跟着老妪前往了水月洞天。
自那一别之后，张阳还是第一次见到兰楚楚。
张阳快步走到兰楚楚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激动却怎么都藏不住：“楚楚，你怎么会在这里。”
兰楚楚没有立刻回答，她抬手把面纱摘了下来，灵灯的光映在她脸上，五官温婉，眼尾微微上挑。
和以前相比，她的眉宇间多了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沉静，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动人。
兰楚楚看着张阳，她的眼眶微微红了，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片刻后她将心中的情绪压了下去，她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正好路过，听说你要参加大比，就想来看看你。”
“我在客栈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本来没想让你发现的，准备走了，结果你自己出来了。”
她说着笑了一下，笑的很温柔，眼眶依旧还是红的。
“你瘦了，比以前瘦了好多。”兰楚楚抬手摸着张阳的脸颊，眼眶里泪水越积越多。
她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张阳肯定吃了不少苦，她此前也听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