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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63章你还会作诗?(第1/2页)
正说着。
台上身穿胡人服饰,露出小蛮腰的少女。
在鼓点和琴声的节奏下,翩翩起舞。
李菘适时讲解道。
“此为胡旋舞,当年唐玄宗之最爱。
跳舞之人名为蛮儿,是这汴梁城中,胡旋舞跳得最好的。”
李锐缓缓点头。
的确。
这不停旋转的舞姿,配合上花哨的胡人服饰。
热情奔放,很饱眼福。
李锐不禁想到,如果让刘佛姬来跳这个舞,恐怕更合适。
一扭头,见李殷和赵匡胤看得出神,没注意这边。
李锐便端起酒杯,敬李菘道。
“多谢李相公为我造势。”
李菘惊讶,起杯回了这一敬。
“不必,你这样的青年人我见多了,立下功劳便锋芒毕露。
太容易得罪人了,往后还需收敛一二。”
帮李锐散播消息,为他造势之人。
就是李菘了。
之前话都说到那个份上,李锐当然能猜到。
只不过。
李菘把他抗旨的行为,理解成锋芒毕露,有失偏颇。
李锐只想留在定州打造根据地,等将来天下大乱,进取中原。
当然,李锐肯定不会解释。
造反这种事情,还是要藏着点。
“多谢李相公,李锐将来必有厚报。”
闻言,李菘心中更加满意!
这小子,战场上能打,战场下也聪明。
还懂得知恩图报!
实在是完美的义子人选!
李菘早就想收李锐为义子了!
当初前线大胜的捷报刚刚传回澶州的时候,他就有了这个想法。
而且两人都姓李,简直太合适了。
要不是此时身在青楼,收义子不太合适。
李菘都想现在摊牌!
此时,蛮儿一曲胡旋舞跳完。
少女粉白细腻的肌肤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胸腔喘息起伏,朝众人娇笑着鞠躬。
四周宾客掌声雷动,更有甚者,直接吹起口哨。
蛮儿下场之前,目光在人群中找来找去。
终究没能看出哪一位是名动汴梁的李锐。
只好先回房,沐浴更衣。
其他艺妓和戏子纷纷登台,各自表演着节目。
另一个清新脱俗的少女玉箫,则不急不缓整理着琴弦。
她的表演,还未开始。
瑶台周围,经过蛮儿的一通热舞,气氛已经非常热闹。
达官显贵们推杯换盏,饮酒作乐。
有些人刚刚见了蛮儿绝美的身姿,心中痒痒得不行。
竟直接拉着怀中女子,入了里间,泻火去了!
更有甚者。
还与其他人交换女子,互相玩乐。
整一个瑶台水榭,顿时变得奢靡享乐至极。
李菘含笑望着。
却陡然发现,李锐表情依旧平静。
李菘又想起。
他刚进来的时候,李锐正对眼前的景色默默摇头。
这位当朝宰相不禁问道。
“这般安定美景,在如今的世道实在难得,小郎君此前何故摇头?”
李锐摆摆手道。
“没什么,说出来只怕是煞风景。”
李菘却刨根问底。
“说说看。”
李锐嗤笑一声。
“李相公怕是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了,何必再问?”
李菘默然,缓缓点头。
是啊。
他猜到李锐想说什么了。
无非是,国家丢失燕云,契丹陈兵数万。
河北大地完全笼罩在契丹阴云之下。
全国赋税沉重,百姓民不聊生。
可在这汴梁城中,却没有半点紧迫之感。
天子公卿,更是沉迷享乐!
建造各种享乐之所,资费极为夸张!
就拿这宜春内院来说。
光是眼前假山假水的景致,就耗费了几万大军小半年的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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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风气,怎能抵抗契丹?
更妄想收复燕云!?
李菘叹了口气,无奈道。
“上行下效,为之奈何?”
要想杜绝这种风气,唯一的办法,就是从皇帝做起。
可偏偏。
这股享乐之风,就是从石重贵身上传开的!
皇帝都沉迷享乐,底下的臣子又紧迫给谁看呢?
李菘摇摇头,念出一首诗。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这首诗是杜牧在一百年前所作。
直指君臣享乐,不管国家将亡。
听李菘念出这么悲观的一首诗。
李殷胡子一颤,干笑道。
“这首诗说得太严重了吧,享受享受而已,不至于亡国。”
赵匡胤也惊到了。
李菘堂堂国家宰相,居然念诵亡国之诗,这得是多悲观?
“是啊,相公言重了,上个月才刚刚大胜契丹,国家远没有到灭亡的程度吧!”
说着,赵匡胤看向李锐。
关于那场大胜,李锐有充足的话语权。
赵匡胤还指望李锐安慰一下李菘,说点天下承平的好话。
谁料。
李锐冷笑一声。
正欲直接开口,打破李殷和赵匡胤的侥幸幻想之时。
李锐突然想到一首非常贴合的诗。
稍作改编,顺势念了出来。
“山外青山楼外楼,瑶台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汴州作幽州。”
这本来是南宋年间林升所作。
为了讽刺南宋君臣,只管在杭州享乐,不图收复中原。
李锐将“直把杭州作汴州”改成“直把汴州作幽州”,恰到好处。
幽州属于燕云十六州,已经被契丹控制了数年。
一样是君臣只顾享乐,一样是不图收复故土。
与此时的后晋,异曲同工之妙。
李殷和赵匡胤听到这首诗,双眼略微失神。
一想到燕云十六州还在契丹手中,河北大地随时会被契丹荼毒。
这手里的酒,顿时没了滋味儿。
赵匡胤年轻热血,此刻更是低下头,捏紧拳头。
一股耻辱涌上心头。
国土沦丧,可他呢?
刚刚居然对眼前的享乐很是向往!?
赵匡胤暗骂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若不收复故土,有何面目享乐?
正当两个武夫自我感悟之际。
唯一的文人李菘,此刻已经彻底呆住!
他稀疏的胡子轻轻颤抖,眼中透露着浓浓的震惊!
“山外青山楼外楼,瑶台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汴州作幽州。”
李菘喃喃自语,将这首诗重复一遍。
随即又不断念叨着最后一句。
“直把汴州作幽州,直把汴州作幽州……”
下一秒。
他猛然抓住李锐的手,瞪大眼睛,急促问道。
“这首诗,是你写的?”
李锐很干脆。
“不是。”
他只是觉得这首诗很应景,很能表达心中所想。
所以才改编之后念了出来。
至于靠抄诗来扬名?
李锐不屑于此!
他的志向是收复燕云,一统天下。
抄诗,不可能把天下抄过来。
所以,李锐很干脆地否认。
李菘茫然,绞尽脑汁道。
“那不对啊,老夫博览群书,天下诗词都有所耳闻,却从未听过刚刚那首佳作。”
说着,李菘一把抓住李锐的胳膊。
“再说了,‘瑶台歌舞几时休?’和‘直把汴州作幽州’这两句。
不正好与此情此景,极为贴合吗?”
说到这里。
李菘咽了口唾沫,仿佛破案了般,惊叫道。
“此诗就是你现场所作!李锐,你竟有此诗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