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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拮据是你们没本事！”顾聿年纪不大，话却尖刻无比，“我爹自己盖大房子，天天有野味吃，从来不会让我吃清汤寡水，只有你们这里又穷又难吃！”
一番话堵得顾家众人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难堪至极。
“兔崽子，我才是你爹！”顾老大又羞又恼，想伸手管教，可一想到日后还要靠着顾聿攀附顾斯年的家底，又不敢真的动手打骂，只能干着急。
顾聿闹够了，也懒得再跟一家人纠缠，独自站在院子里，满脸厌烦地等着顾老大送自己回去，半分都不愿多待在这破败又抠门的老宅。
一屋子人站在满地碎碗残羹中间，面面相觑，全都犯了难。
顾老太捂着心口唉声叹气，家里本就紧巴巴，桌上那碗鸡蛋羹，还是特意省下来专门哄他的，谁能想到这孩子如今被顾斯年养得这般骄纵，稍不顺心就掀桌大闹。
顾老三挠了挠头，压低声音跟顾老大两口子嘀咕：“总不能真把这小祖宗送回去，这孩子心里已经偏向二哥，今天不哄好，以后更拿捏不住。”
几人思来想去，只剩一处还有荤腥——灶房橱柜里，一小块腌腊肉，是前几日赶集割下，专门留给读书的顾杰补身子的。
顾家全家都盼着顾杰好好念书，将来能有出息，这点肉平日里谁都舍不得动，每次只切薄薄几片，单独给顾杰下饭。”
顾大嫂咬了咬牙，舍不得也没办法，只能忍痛转身冲进灶房，把藏得严实的腊肉取出来，切下大半块，快速切薄片下锅翻炒，又添了一点油，不多时，一盘油润喷香的炒肉端上桌。
“聿儿，别闹了，快过来，肉给你炒好了。”顾大嫂放软语气，小心翼翼哄着。
浓郁的肉香飘到院子里，原本还满脸不耐的顾聿鼻尖一动，眼里的火气瞬间消下去大半，慢悠悠挪回桌边。
他也不道谢，径直坐下，拿起筷子只顾着往自己碗里扒拉肉片，一口接一口吃得飞快，压根不管一旁脸色难看的顾杰。
顾杰站在门边，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补身肉全被顾聿吃光，心里又委屈又难受，抿着嘴不敢吭声。
顾老太看着盘子里迅速见底的腊肉，心里像割肉一样疼，那是给大孙念书养精神的，这下全填了顾聿的肚子，可面上还得挤出慈爱的模样，柔声哄着：“慢点吃，不够奶奶再给你弄。”
顾聿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嘟囔：“这肉味道一般，比不上我爹做的香。”
一句话，又戳得顾家众人心里酸涩难受。
辛辛苦苦拿出珍藏的肉迁就他，到头来还落不下一句好话。
顾老大听着他一口一个我爹，很是气的额头青筋直跳。
趁着顾聿埋头扒拉肉片、吃得不亦乐乎的空档，顾家几人对视一眼，心里早打好了盘算，轮番凑上来旁敲侧击打探消息。
最先开口的是顾老太，她往前挪了挪板凳，满脸堆笑地问话：“乖孙，你如今跟着你二叔过日子，他平日里出手这么大方，又是盖大院子，又是天天上山打猎吃肉，手里到底攒下多少银两？有没有存着不少积蓄？”
顾聿嘴里塞满肉片，含糊不清，却也没藏着掖着：“我不知道有多少银子，反正我爹从来不会缺我的。”
这话听得顾家几人眼底的贪婪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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