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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像是在跟一位许久不见的老友寒暄。
可那慵懒之下，是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刃，轻飘飘地落在易卜耳中，却扎得他眼皮一跳。
“影宗宗主。”
苏昌河微微偏头，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狭长的凤眸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像是欣赏，又像是嘲讽。
“久闻大名。”
他顿了顿，指尖在剑柄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脆响。
“初次见面。”
易卜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苏昌河。
暗河如今的大家长，让他计谋直接失效的无名者，他本想着要处置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但是因为琅琊王一直在压制他，导致他还没有抽出时间来，但是已经让三官想办法了，却不想现在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他们。
而看他们的样子，好像知道了暗河和影宗的关系。
易卜的脸色微微沉了沉，却没有露出半分畏惧。
他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苍老的面容上依旧挂着那副倨傲的、居高临下的神情，仿佛站在他面前不是暗河最顶尖的杀神，而是一个不懂规矩的后辈。
他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带着岁月沉淀后的厚重，可那厚重之下，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质问。
“暗河的人，为何会出现在天启城？”
他的目光从苏昌河身上移开，扫过那些立在各处屋脊、檐角、半空中的暗河杀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语气，像是在训斥一群不听话的狗。
苏昌河听到这句话，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带着几分低沉沙哑的磁性，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开来，落在每一个影宗弟子耳中，激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他半蹲在屋脊上，一只手撑着膝盖，姿态散漫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可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光芒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像深冬的湖面结了一层薄冰，冰下暗流涌动，随时会崩裂。
“易宗主。”
他叫他的姓，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却让人脊背发凉。
“我们暗河的人来天启城，这不是易宗主一手促成的吗？”
易卜的眉头猛地一跳。
苏昌河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微微倾身，凤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流，像是终于撕开了所有伪装的猎手，露出了底下最锋利的爪牙。
“易宗主送了我们暗河那么大一份礼，暗河若是不亲自登门道谢，岂不是失了礼数？”
他顿了顿，指尖在剑柄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送给易宗主的礼物，不知易宗主可还喜欢？”
易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苏昌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脑海中飞快地掠过无数念头，可那些念头太杂乱、太纷繁，他一时间竟抓不住其中最要紧的那根线。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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