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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薇一愣，看向了江厌天。
她的身体更漂亮的好吗？看这个贱.人的干嘛？
江厌天忙挪开目光。
而凌君。
那张还算姣好绝伦的脸颊，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可见骨的恐怖血痕。
一只耳朵被齐根削飞。
鼻子只剩半个。
嘴唇豁开！
原本还算完好的左臂、双腿。
同样被密集的刀芒切割得皮开肉绽，骨骼碎裂错位！
整个人几乎被斩成了一团模糊的、不断痉挛喷血的烂肉！
无边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凌君的意识！
她甚至感觉不到具体的疼痛了。
终于！
那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的剑芒骤停！
凌若薇的身影轻盈地落回了桌旁。
“铮！”
一声清脆的归鞘声响起。
凌若薇优雅地一个转身。
坐在了江厌天的腿上。
她动作十分流畅。
江厌天搂着她。
笑意盎然。
亲自为她斟满了一杯新的热茶。
喂到嘴边。
“夫人此番，倒是......爽利。”
他低声赞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那......够资格做你不灭魔帝的女人吗？”她心中怨气消散，此刻竟也开启了玩笑。
“当然够资格，回去就植物。”
凌若薇咬着红唇，终究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重新将来目光看向了凌君。
她看着好似一团微微抽搐，勉强还包裹着一丝生命气息的血泥。
连惨叫声都微弱得如同蚊蚋了。
“那个什么界主的，需要如此吗？”
此话一出，凌若薇反倒是摇摇头。
“夫君，我.....我想离开了，不要留在这里了。”
凌若薇没有要把凌渊剁成这样的意思。
反正他必死，所以，死了就成了。
她恨凌渊，但，恨他当初纵容儿女坑害他。
可在凌君回到这里之前，他对自己，确实是当成亲生女儿一般。
最好的都给她用。
那时候，最起码他是真的真心实意的。
“夫君，走吧，清玄界就......消失就好了。”
江厌天点了点头：“行，那就依夫人所言！”
江厌天抱着她，缓缓起身。
本来他对于这些人就没有什么感觉。
既然要杀，自然是连同清玄界一起毁了。
所有人，一起死！
不然不公平。
江厌天松开搂着凌若薇腰肢的手。
那姿态随意得如同拂去一片尘埃。
他甚至没有多看下方那片修罗场一眼。
修长如玉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嗡！！！”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庞大的虚空裂缝，骤然撕裂开来！
裂缝之中，并非吞噬万物的黑暗，而是涌动着粘稠如墨、散发着令灵魂颤栗的绝对魔威！
正在肆虐屠杀。啃噬着清玄界最后抵抗力量的上古凶兽。
仿佛听到了绝对命令！
所有凶兽，无论大小强弱，都在同一刹那停止了狂暴的动作！
它们巨大的头颅不约而同地转向那道开启的魔渊裂缝！
眼中狂暴的凶戾瞬间被一种近乎温顺的服从所取代！
紧接着！
凶兽争先恐后地朝着那巨大的虚空裂缝奔腾而去！
场面壮观而诡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些清玄界强者们瞬间懵了！
攻势停了。凶兽跑了？
难道魔帝改变主意了？要手下留情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丝荒谬的侥幸。
“不......不对！”
唯独凌渊！
这位清玄界主反应过来。
这绝对不是撤退！
这是清场！
为真正的毁灭腾出舞台！
凶兽退走，意味着开胃小菜结束。
意味着江厌天要亲自出手了！
“糟了！！！”
凌渊目眦欲裂，用尽毕生修为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绝望到极点的咆哮！
声音瞬间传遍整个残破的界域！
“所有人，集合，全力防御！”
他声嘶力竭，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味道。
下方残存的强者们被这绝望的咆哮唤醒！
看着那如同黑色洪流般退入裂缝的凶兽。
再看着天穹上那道银发黑袍，如同死亡化身的身影。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浇灭了刚刚升起的侥幸！
江厌天冷哼一声。
“反应倒是不慢。
他并没有多余的废话。
甚至没有给那些蝼蚁们真正结成有效防御的时间。
在凌渊咆哮声尚未完全消散的刹那。
江厌天那只捏着印诀的手，已然随意地向外一推！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源自混沌之初的灭世魔气。
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刹那间！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整个清玄界的法则都在哀鸣颤抖！
在那滔天魔气之中！
一尊无法形容其庞大与恐怖的凶神法相，骤然凝聚！
顶天立地，面目模糊不清。
却充满了最为纯粹的暴戾、杀戮、毁灭的意志！
无数厉鬼冤魂在它模糊的躯体轮廓中挣扎哀嚎。
仅仅是其散发出的威压。
都不知道死了多少生灵，这震撼的法相仅仅维持了一瞬！
凶神法相骤然向内坍缩！
如同被投入了黑洞！
化作一团能够吞噬一切的纯粹墨色！
“嗡！！！”
一声低沉到撼动灵魂本源的嗡鸣响起！
瞬间扩散开来！
以江厌天为中心！
黑色浪潮却带着席卷诸天，抹除万物的终极意志。
向着四面八方汹涌席卷！
速度并不快！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无可阻挡！
黑气所过之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惨烈的碰撞轰鸣！
只有消融。
巍峨的山岳，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矮下去，化为细密的灰白色粉末，随风飘散！
山川，地理，城池，树木，哪怕是野草。
全都开始瓦解，崩解，消散！
化为连尘埃都算不上的齑粉！
“嗡.....”
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灵魂冻结的寂静，伴随着那吞噬一切的墨色浪潮，迅速蔓延！
只有那细微到极致、却又清晰无比的法则湮灭的“嗡鸣声”。
成为了这片走向终结的界域唯一的背景音！
凌渊燃烧爆发的炽烈光芒，在接触到那墨色浪潮的瞬间。
如同风中残烛！
一声轻微的湮灭声。
光芒熄灭了。
他引以为傲、足以撼动一方星域的大罗巅峰修为。
跟大便一样。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手臂，从指尖开始，如同被点燃的纸卷。
无声地化为飞灰！
内心的后悔，充斥全身。
如果当初......！
根本没有回忆后悔的时间。
清玄界的一切，都在消融。
凌若薇看着这恐怖的吞噬法则，内心的震撼溢于言表。
不灭魔帝，当真恐怖。
从未见过如此强者。
心中也泛起骄傲。
他可是自己夫君。
清玄界在消融，那些试图逃走的，也纷纷死在半途。
江厌天一甩黑袍，搂着凌若薇转身。
“搞定，回去做一些爱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