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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兄？
不，赵师兄肯定不会。
那还能是谁呢？
小师弟已经见过的其他三人显然已经被排除了，那这剩下的不就只有我自己了吗？
应该不可能是我自己……吧？
本就心神不宁的楚勤这下是彻底没了方寸了，连自己都怀疑了一遍，他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呼……早知道会有这场对话，我今日不该喝这么多酒的，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真是……没个师兄的样子。”
楚勤苦笑了一声，拍了拍额头。
不过……
只要师父活着，这总归是好事吧？
即便师门里另有叛徒，只要将其揪出来就好了。
“小师弟，是楚师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看得出来，在师父的一众徒弟里面，我的能力实在不算出众，当年能捞到这么个曜灵星的位置，也是运气使然，算是选择大于了努力吧。”
“我扪心自问是没有任何加害师父的理由，或者说，在我看来，但凡是师父门下的弟子，只要脑子正常就不该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我们这些弟子也好，临渊城也好，能有今日，当真是凭借自身吗？”
“不，不是的。”
“都是因为师父，是因为有武帝在镇着，我们才能有现在的成就，无论是身家地位还是武道修为，都是这般。”
“所以……若真有人害了师父，这会不会外人加害，同时嫁祸栽赃，想让我们同门攻讦？”
楚勤的这番话有些出乎了文摧的预料。
文摧看得出来，楚勤至少现在是已经信了师父没死，也想到了文摧似乎是在奉师命暗中调查真凶。
但这样一来，楚师兄不该是流露出被揭穿后的不安吗？
怎么这么镇定呢？
难道就连和赵子义师兄穿同一条裤子的楚师兄都对其所做之事，一无所知吗？
文摧问道：“外人加害？楚师兄有证据吗？”
楚勤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师弟太高看我了，既然采师姐跟着你来找我，应该是采师姐也没发现指向外人的线索吧？连采师姐都没有线索，我又能有什么发现。”
文摧再次问道：“那你自己呢？楚师兄？你说了这么多，可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要怎么相信，不是你害了师父？”
楚勤没有生气，反而有些说不出来的放松，大概是师父既然没死，他便有了主心骨，不再心慌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
“或者说，信任这种事情，本就是一点点累积起来，不是突然一下子就能拿出什么东西堆砌起来的。”
“但我愿意为自己证明。”
“小师弟，你楚师兄没有你们这般有本事，但也不是个孬种，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只要能把害了我们师父的真凶找出来，你楚师兄就算搭上这条命也不后悔。”
“只要真凶找出来了。”
“小师弟你就能够相信不是我害了师父，我也能够为师父报仇了。”
楚勤面容坚毅，坦然的神情中还带着些许怒意，这是他想要用师父报仇的情绪体现。
想要证明自己没有做什么事情。
这是一件难事。
楚勤在同门当中是算不上悍勇，但他绝非跟勇字沾不上边，到底也是武帝门下的武夫，哪有彻头彻尾的懦夫呢？
既为了自己，也为了师父。
若是这都豁不出去，留着这条命还活着干嘛呢？
文摧确实是想要攻破楚勤的心防，听到这位师兄的真情流露，但是楚师兄流露出的真情确实在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