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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渊向来是个言行一致的主。
当日就跑去了曹国公府。
李贞听说马文渊来了，亲自迎到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你小子来干什么？又缺钱了？」
李贞对马文渊很是亲近，他还是非常看重这个晚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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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渊也笑了，
「姐夫说笑了，这回不是借钱，是有好事找。」
李贞挑了挑眉，让马文渊进了正堂。
丫鬟很快上了茶，李贞靠在椅背上，翘起腿，等着他开口。
对待外人，李贞向来是端着架子的。
可对马文渊这种晚辈，他就松弛得多，像是对自家人一般。
「姐夫，我那格物学堂，您听说了吧？」
「听说了，你不是把梁寅从石门山上请下来了吗？」
马文渊摆摆手，
「梁先生管经学，我管格物，但学堂里两百多个孩子的吃喝拉撒丶纪律规矩丶伤病医药，没人统管……」
说到这，马文渊看了眼李贞，想看看他的反应。
李贞却是没接话。
马文渊往前探了探身子，
「姐夫，您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我听说你现在每天一大早起来，逛两圈回来就在院子里晒太阳，中午又去睡一觉，然后就乾等着，等到晚上接着睡觉。」
李贞一口茶差点呛出来，放下茶盏瞪了他一眼，
「你管我怎么过日子？」
「我是不敢管。
「但我想着，姐夫你这一身的本事，管过粮草丶管过兵马丶管过成千上万的人，如今窝在家里睡觉，不觉得憋得慌？」
马文渊乐呵呵道。
李贞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反问道，
「你这是让我去给你当管家？」
「什么管家？是总管。」
马文渊一本正经地纠正，
「学堂里除了上课，剩下所有事都归你管。梁寅管经学，我管格物，你管我们俩。论起来，你还是我上司。」
「算起来这就相当于书院山长了。」
李贞哼了一声，「你倒是会算帐。」
马文渊见他没有一口拒绝，知道有戏，又往前凑了凑，
「姐夫，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学堂里那两百多个孩子，有一半是阵亡将士的遗孤，还有一半是功臣子弟。
「常遇春的儿子丶汤和的儿子丶廖永忠的儿子，都在里头。
「这些孩子要是没人管，学坏了，丢的不是我马文渊的脸，是朝廷的脸。姐夫要是帮我把这帮孩子管好了，陛下脸上也有光不是？」
李贞沉默了片刻，方才不紧不慢地说，
「你少拿陛下来压我。」
「我没拿陛下压您，我是跟您讲道理。」
马文渊笑容不减。
李贞放下茶盏，看着马文渊那张堆满笑的脸，好一会儿，终于说了一句，
「我还是没看错啊，你比保儿强，起码这脸皮功夫保儿就比不上你。」
马文渊只当是李贞在夸自己，脸不红心不跳的道，
「那我明天派车来接你？」
「不用。」李贞笑了笑，「我自己去。我倒要看看，你那学堂折腾成什么样了。」
说实话，李贞也的确想出去活动活动，整天待在家里睡觉也不是个事。
恰在此刻，李景隆也虎头虎脑的探了出来。
「爷爷，舅爷，咱们要去哪？」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马文渊揉了揉李景隆的虎脑，笑着道。
「真的吗？」李景隆眼睛一亮，他是喜欢自家这个舅爷的，如今听了这话自然深信不疑。
李贞却皱了皱眉，「景隆去学堂能干什么？」
「学堂有蒙学班，都是这么大的孩子，自家孙子在自己膝下，看着也放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