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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清烟走回院落，庄姜再次思考今日的一切。
墨昭的一系列回答，都十分的合理。他仇恨贵妃，因为当年的一切，是因为贵妃而起。
但与此同时，归来之后，他发现贵妃并非罪魁祸首，所以想法改观。
也因此，将恨意发泄在了素云等人身上。
说来，也无可厚非。
可这般圆滑的说法，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庄姜。
她早就说过，半夜运走尸体，并非要隐藏杀人的事实。因为婢女是财产，杀了也就杀了，无人会说什么。
除非这些婢女的死，隐藏着某种信息，包含着杀人的者的癖好。
她为何会这么想，当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昨晚的尸体血流不止，可见身上伤口众多。
死前，必然遭受过非人的折磨。
若只是对贵妃的仇恨，需要对婢女如此狠毒吗？
不，绝对不会。
所以比起墨昭的说辞，庄姜更相信，杀人是墨昭的癖好。
而如今来看，死者都是女子，不知道其中，是否有规律可循。
难道墨昭，喜欢杀女人不成？
庄姜这般想着，可她终究，还是不确定。
虽然找到了她以前，觉得墨昭古怪的原因，可墨昭的癖好具体是什么，她还猜不透。
也许等到了屏山，墨临渊知道也说不一定。
毕竟五步蛇，心可比她脏。
“小姐，刚刚灵虚阁送来消息，阿勒将军说，他们抓到了一个奸细。”
就在这时，清烟从外面跃来。
一同回来的，还有陶居和幻音。他们都是在门外遇见的。
眼下的幻音已换了件新衣服，看表情，有些开心。
“奸细，什么奸细？”
庄姜一愣，立刻停下了之前的思索。
“说是透露公主之事的奸细，他一直藏在使团里，直到阿勒将军今日勒令搜查，这才暴露了。”
清烟这般说道。
昨天夜里庄姜就派人通知了阿勒，要他严查奸细。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搜到了什么？”
清脆的嗓音微沉，庄姜觉得眼前的迷雾，又一次浓郁起来。
“据说是与恭王府来往的文书，以及密信。可那人被抓住后，便服毒自尽了。”
寻思了片刻，清烟尽量，说的清楚一些。
可一听到自尽二字，庄姜就知道，自己的所有线索都断了。
她不是没怀疑过墨昭，相反，她很怀疑。
但这个奸细的出现，让她的怀疑有了裂缝。
因为对方只知道公主有假，并不知道唐筱的真实身份，这的确很符合普通奸细的结果。
可墨昭，真的无辜吗？
“好了，我知道了。”
深吸了一口气，庄姜平复心情，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件事。
反正只要把唐筱看好，问题就不大。
一切都等到与墨临渊汇合，再决定。
“这两日你们都好好休息，屏山春猎就要开始了，到时候难啃的骨头，还多着呢。”
说罢，庄姜已转身回屋。
而幻音也从清烟那里，得到了自己的第一瓶药。
他之所以不能说话，是幼年被打，受伤后未及时医治造成的。
捏着手里的玉瓶，幻音暗自回想。
老大说，这药是郡主给的。
不自觉间，眼泪，已打湿了他的脸庞。
世道黑暗，可黑暗中，似乎也有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