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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姓老者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老猿离开了正殿。
他走后，血煞白虎王将玉瓶收入袖中，对殿中群妖摆了摆手。
「都下去。」
等殿中空无一人后，他靠在王座上，白金色虎瞳望着殿顶繁复的珊瑚纹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了一句：
「御灵宗……合体中期亲自来为一个化神弟子出头。
这两个李家修士，到底什么来头。」
回宗门的路上，老猿收起旱菸杆，竖瞳中闪过一丝好奇。
「主人，那两个小家伙能杀六阶后期，身上怕是有六阶战兽吧。」
陈姓老者点了点头。
「至少有一只六阶战兽，且血脉不低。
六阶后期的冰属性虎妖不是靠运气能杀的，他们底牌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厚。」
他顿了顿，「不必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他们两个还是御灵宗的人，这些秘密越厚越好。
走吧，这两个小子安分不了多久，回去盯着。」
葫芦峰上，石室里安静而忙碌。
两人已经安分了十年。
这十年里，李守才和李明玄除了隔几个月去宗门任务堂询问一次凝元藤的消息外，几乎足不出峰。
两人的日常规律得近乎刻板。
早上卯时各自打坐，巳时到藏经阁借阅冲击炼虚的心得典籍，午时回来后继续各练各的，傍晚再碰一次头交流当天看过的内容。
藏经阁里关于冲击炼虚的心得玉简，从宗门前辈的实录笔记到不知名散修留下的只言片语，他们翻了个遍。
冲击炼虚的核心在于法则之树的构建。
化神圆满修士体内已经拥有了至少一种法则种子，冲击炼虚时需要用这些种子作为根基，让它们在丹田中扎根丶发芽丶生长为一棵完整的法则之树。
法则之树一旦成型，修士便可凝聚属于自己的法相，正式踏入炼虚。
但法则之树扎根需要庞大的灵力灌溉，凝虚丹的作用便是在这最关键的一步中持续提供浓缩灵力，同时稳固法则种子的根系，防止它们在扎根过程中相互排斥导致法则反噬。
而心魔劫则是另一道槛。
法则之树构建时修士的神魂会进入一种特殊状态，过往所有的遗憾丶恐惧和执念都会被法则之力放大，形成心魔幻境。
金光菩提子就是专门应付这一步的，菩提子的佛光能护住心神不被心魔侵蚀，让修士在心魔劫中保持一线清明。
葫芦道人也送来了他自己当年冲击炼虚时的心得玉简。
这份玉简比藏经阁里的任何一份都写得更加实在，笔迹潦草，很多地方像是事后补记的，但数据极其翔实。
化神圆满冲击炼虚的灵力需求量丶凝虚丹药力的吸收曲线丶法则之树从扎根到成型的每一个阶段，需要的时间和灵力投入丶心魔劫的持续时长和菩提子佛光的消耗速率，甚至还有他当年失败过的一次记录。
葫芦道人在玉简末尾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批注：老夫当年心魔劫差点被废，就是因为没准备好心神类资源。
菩提子一定要足量，别心疼，命要紧。
除了理论准备，两人还需要修炼五门功法。
灵界化神圆满冲击炼虚的先决条件是五行灵根圆满。
体内必须同时拥有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缺一不可。
但光有灵根还不够，修士还需要修炼对应的五行功法，打通五行之力的运转经脉。
这个要求对多灵根修士来说相对简单，灵根越多，五行功法的基础越扎实。
但李守才是三灵根，李明玄是火属性天灵根。
他们两个起步就是残缺的。
李守才需要额外修炼木丶水丶金丶土四门功法来打通这四种灵力的运转经脉，李明玄亦是如此。
天灵根优势在修炼火属性主功法时无可匹敌，但在补全五行功法这一步反而变成了最重负担。
两人花了将近七年时间才全部修炼完成。
李明玄的天灵根资质在修炼非火属性功法时反而是拖累。
单灵根对其他属性的亲和力几乎为零，每一门功法都要从零开始硬磨。
好在他空间道体对法则层面的领悟力远超常人，五行功法虽然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