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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狂少上位,全教跪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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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狂少上位,全教跪伏(第1/2页)
    丘处机的声音还在广场上空回荡,底下已经有人跪了。
    最先跪下的是那些投了杨过票的四代弟子。他们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常年被压榨的憋屈在这一声中宣泄而出,齐声高呼:“恭迎掌教!”
    这一声喊,把后面的人也带得跪了下去。三千全真弟子里头,跪下去的占了七成。
    剩下那三成,全是尹志平这些年用利益拉拢的弟子。他们互相对视,面色极差,肚里明白大势已去,再硬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在这种场面下,只能不情不愿地弯下膝盖。
    杨过站在第九层高台上,左手还缠着浸透鲜血的布条,伤口处传来阵阵抽痛。后腰酸得发虚,两条腿直打飘,真恨不得找根柱子靠一靠。但他咬碎了牙,硬是把脊背挺得笔直,绝不在这些牛鼻子面前露怯。
    他肚里门儿清,新官上任的头三脚,踢得越狠,后面的日子越好过。趁热打铁这四个字,前世在娱乐圈混的时候就是保命法则,今天必须把这帮道士的规矩给立住了。
    “都起来。”杨过摆了摆手,语调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全跪着说话,我脖子低下去看你们,嫌累。”
    底下弟子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眼色。这新掌教说话全无玄门高人的做派,确实不太正经,但话里那股浑不吝的霸气,反倒让他们生出几分敬畏。
    杨过顺着第九层木梯走下来。丘处机、王处一几人站在第八层等他。丘处机面色复杂,目光在杨过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扫了好几遍。
    他心底五味杂陈,这小子行事乖张,偏偏又会祖师剑法,如今成了掌教,全真教不知会走向何方。
    他压下心头百般顾虑,末了只说了句:“跟我来。三清殿,交接仪式。”
    三清殿内,檀香缭绕。
    仪式很短。马钰坐在蒲团上,将一枚铜制的重阳令牌交到杨过手里。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压得杨过手腕一沉。正面刻着“重阳”二字,背面是一幅九阳归一的图案,边角早就被历代掌教摩挲得发亮。
    “这令牌是祖师留下的。见令如见掌教。”马钰咳了两声,嗓子里全是浑浊的痰音,老眼望着杨过,满是托付重任的期盼与无奈,“过儿,你今日接了这教,往后的担子就压在你肩上了。三千弟子的身家性命,全看你了。”
    杨过将令牌妥帖地揣进怀里,贴着胸口。他没有跪,他这辈子只跪过母亲和姑姑,绝不拜这些老道士,只是对着马钰弯腰行了个大礼。
    “马师伯放心。弟子虽然嘴贫了些,但手里不糊涂。”
    马钰叹了口气,这孩子骨子里的傲气是改不了了。他不再强求,由道童搀扶着退到后殿休息去了。
    殿内只剩下全真七子、杨过,以及戒律院的几名执事。黄蓉带着两名丐帮弟子在殿外等候,她没有进来。
    她肚里算盘打得精,自己毕竟是外人,全真教的内务她若插手,反倒会惹这帮老牛鼻子反感,给过儿添麻烦。
    杨过转过身,面对七子和一众执事。他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眼神如刀子般在众人脸上刮过,开口说出了他当上掌教后的第一道命令。他要用尹志平开刀,把自己的威信彻底立住。
    “戒律院听令。”
    戒律院首座张志远跨出一步,拱手低头,不敢直视杨过:“掌教请吩咐。”
    “第一,今日起,彻查全教上下,凡是被尹志平强迫服食不明毒药的弟子,全部登记在册。三日之内,名单交到我手上。查到一个算一个,绝不遗漏。谁敢隐瞒不报,按同罪论处。”
    张志远脸色变了变,心底发虚。新掌教这第一把火就烧得这么旺,丝毫不顾及同门情面。他不敢违逆,低声应道:“遵命。”
    “第二。”杨过竖起两根手指,语调拔高,“尹志平的居所即刻封锁。他的书房、密室、衣柜、枕头底下,全给我翻个底朝天。重点找书信、令牌、信物,凡是与外人往来的东西,一概封存。尤其是蒙古方面的。”
    这话一出,殿内静了两息,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丘处机皱起眉头,上前一步。他虽对尹志平失望,但那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首徒,全真教的脸面不能由着杨过随便踩。
    “过儿,你方才在台上指认志平勾结蒙古人。此事关系重大,不可仅凭一面之词。搜查居所倒也无妨,但若查无实据,你须给志平一个交代。”
    杨过看了丘处机一眼。他肚里清楚这老道是个认死理的主儿,重证据,讲规矩,绝不会轻易相信尹志平是个汉奸。这人不是敌人,但也不好糊弄,硬顶没好处。
    “丘师祖说得对。所以我才让戒律院去搜。”杨过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坦荡做派,“查出来了,按教规处置。查不出来,我杨过当众给他赔礼。这总行了吧?”
    丘处机挑不出理来,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第三。”杨过的语气沉了几分,目光极具压迫感地盯着戒律院众人,绝不给尹志平留半点翻盘的机会。
    “由王师祖亲自出手,封死尹志平的气海、神阙等大穴,绝其内力。押送前彻底搜身,连头发丝和鞋底都给我查验清楚!之后将他软禁在东厢房,派四名三代弟子连同两名戒律院高级执事日夜看守。不许任何人私自探视。一日三餐由戒律院专人送饭,饭菜必须当面查验后才能送入。”
    王处一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他为人宽厚,见杨过手段如此狠辣,心底生出几分不忍:“过儿,志平毕竟是首徒。在未定罪之前,你这般当成重犯对待,甚至废其反抗之力,是否太过?”
    杨过歪了歪头,看着王处一,肚里直冷笑。这帮老道士真是安逸日子过久了,连毒蛇咬人都不知道防。
    “王师祖,我对他已经很客气了。”
    杨过声音拔高,每个字都砸得结实,透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他刚才在擂台上,拿着那股来路不明的邪门内力,差点把我捅出窟窿。面对这种极度危险的人物,不封他内力,不严加看管,难道留着他暴起伤人?他若赢了,你猜他会怎么对我?只怕我现在连具全尸都留不下!”
    王处一张了张嘴,被杨过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没有再说话。
    杨过扫视了一圈殿内众人,把这帮老家伙的神情尽收眼底。“还有没有异议?”
    没人出声,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新掌教的霉头。
    “那就去办。”
    戒律院的执事们领命鱼贯而出。殿内只剩七子和杨过。气氛沉闷,几个老道士各怀心思,都在盘算着全真教日后的光景。
    杨过没有多待,他这会儿后腰酸痛得厉害,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坐下。他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三清殿大门。
    外面的日头已经偏西。黄蓉靠在大殿廊柱旁,手里提着打狗棒。见杨过出来,她立刻迎上两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他左手那团被血浸透的布条上,柳眉拧成了一个死结,肚里火气夹杂着心疼直往上冒。
    “你的手。”黄蓉语气冷硬,却掩不住关切。
    “皮肉伤,死不了。”杨过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强撑着男人的面子。
    黄蓉走到杨过跟前,压低嗓门,生怕别人听见他虚弱的底细:“过儿,你跟我过来。这里人多眼杂。”
    杨过扫了一眼四周。广场上还有不少江湖客没有散去,几个掌门正在和全真弟子攀谈,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微微颔首,转身朝重阳宫西侧的一处偏殿走去。
    杨过跟在黄蓉身后。
    这美妇人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腰肢扭动的幅度恰到好处,尤其是浑如满月的大美腚,在青衫下若隐若现,晃得杨过眼睛都晕了,连后腰的酸痛都忘了大半。
    黄蓉后背好似长了眼睛,察觉到了杨过那直勾勾的目光。她并未在意,反倒生出几分暗自骄傲的窃喜。
    这臭小子,着实好色,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占便宜。
    两人穿过一条廊道,拐了两个弯,进了一间供客卿休息的小殿。殿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窗户半开,透进来几缕晚风。
    黄蓉将门从里头闩上,确定四下无人,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杨过肩膀上,拿出大妇教训自家男人的架势。
    “你是不是活腻了?”
    杨过吃痛,龇牙咧嘴地往后退了一步,满脸委屈:“蓉儿你下手轻点,你男人现在是个空壳子,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空壳子?你倒知道自己是个空壳子。”黄蓉冷哼一声,将打狗棒靠在墙边,走到桌前坐下。她从腰间摘下一个小瓷瓶,重重拍在桌面上,气不打一处来,“九花玉露丸。先把手伸出来,我给你上药。”
    杨过老老实实坐到她对面,将左手递过去。
    黄蓉拆开布条,看着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皮肉外翻,血肉模糊。她眉头拧得更紧,心脏像被揪了一把,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她用绢帕蘸了药粉,一点一点往伤口上敷。
    药粉刺激伤口,杨过嘶嘶吸着凉气,额头冒出冷汗:“蓉儿,你轻……”
    “闭嘴。”黄蓉头也不抬,直接打断他,肚里那股酸水终于忍不住倒了出来,“你在古墓里跟那两个狐狸精胡闹了多少天?打擂的时候脚步虚浮,连剑都握不稳。你当我看不出来?”
    杨过干笑两声,心虚得很,打死不认账。“蓉儿你冤枉我了。我这是在古墓里日夜苦修九阴真经,透支了内力。修炼嘛,总要付出代价的。”
    黄蓉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三息,那目光像要把他看穿。
    杨过被盯得头皮发麻,把头一偏,不敢对视,生怕被她看出破绽。
    黄蓉低下头,继续上药。她肚里虽气,嘴上不饶人,手上却轻得很。指尖每碰到伤口边缘的皮肤,都会微微停顿,生怕弄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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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正事。”黄蓉一边仔细缠着绷带一边开口,把心思转回大局上,“王清尘今日当众揭发尹志平逼人吃毒药,这是他自己捅出来的,你没逼他。但光凭这一条,只能证明尹志平心术不正,单靠这个定不了他死罪。全真教那帮老古董,最是护短。”
    杨过点头,他早就盘算过这层。“所以我让戒律院去搜他的居所。那老小子谨慎,但再谨慎的人也会留下尾巴。他跟霍都来往不可能只靠口信,终归有书信、信物之类的东西。只要搜出来,他就死定了。”
    “我虽早就查知他底细,晓得他暗中勾结蒙古人,但这等欺师灭祖的大罪,若无如山的铁证,全真教上下绝不会服气,丘道长他们更不会信。”
    黄蓉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理了理思路,她早就替杨过铺好了后路,“所以我来之前,已经让丐帮在关中一带的暗探加紧搜集物证。霍都的人确实在三个月前出入过终南山附近的驿站。驿站的掌柜记得有个蒙古人留下过一封信,收信人的落款被涂掉了,但信封上有全真教的道号暗语。”
    杨过听到这番话,原本因内力透支而半垂的眼皮往上抬了抬,疲倦被抛在脑后。“信在哪?”
    “暗探还在追。那掌柜收了蒙古人的银子,把信转交给了一个上山的道士。道士的相貌特征,暗探正在画影图形。”
    黄蓉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把底交了出来,“给我五天。丐帮做事,你放心。”
    杨过看着黄蓉那张认真的侧脸,胸腔里热乎乎的,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这女人堂堂天下第一大帮之主,为了帮他坐稳这全真掌教的位子,连丐帮的暗探都动用了,可谓是把身家性命都跟他绑在了一处。
    他盯着那白皙的脖颈,除了想把她压在这桌子上好好亲两口之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报答方式。
    他没去管那还在抽痛的左手,身子往前凑过去,左手绕过桌角,不顾规矩地搭在黄蓉的手背上,拇指在那滑腻的肌肤上摩挲。
    “蓉儿,你对我真好。”
    黄蓉被他那不安分的拇指蹭得手背发痒,耳根子跟着烫了起来。这里毕竟是重阳宫,外面全是耳目,她哪敢由着他胡来,反手便甩开他的爪子。
    “别动手动脚。你现在内力透支,连只鸡都打不过。老实养伤。”
    “我就摸一下,又不掉肉。”杨过嘿嘿笑着,浑不在意那点警告,死皮赖脸地把手又伸了过去,非要占这点便宜。
    黄蓉气结,见他这般不知轻重,伸出两根手指,照着他手背上没受伤的好肉狠狠拧了一下。杨过疼得嘶了一声,赶忙缩回手,满脸委屈地揉着红印子。
    “你回去之后,马上用九阴真经的调息法门恢复内力。”黄蓉站起身,把弄皱的衣摆扯平,整了整衣襟,硬生生把那点旖旎心思压下去,恢复了丐帮帮主的端庄架势。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杨过,语气全是警告,“你现在是掌教,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尹志平被软禁了,但他那些死忠还没清理干净。你若是让人看出你虚弱得厉害,这些人会起别的心思。”
    杨过听出她话里的利害关系,收起嬉皮笑脸,挺直了脊背,正儿八经地点了点头。“我懂。今晚就闭关调息。”
    黄蓉走到门前,手搭在门闩上,动作却停住了。她咬了咬下唇,脑子里闪过古墓里那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酸水止不住地往上翻。
    她背对着杨过,不肯让他看清自己脸上的别扭,声音压得极低。
    “你受伤的事……回去别让那两个女人看到。她们若是心疼你,又要闹腾。你这几天谁的房都不许进,给我老老实实一个人睡。”
    杨过听着这酸溜溜的敲打,咧嘴一笑,连腰上的酸痛都轻了几分。“蓉儿,你这是吃醋了。”
    黄蓉被戳中心事,耳垂红得滴血,她拉开门闩,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连半个字都没多留。
    杨过靠在椅背上,揉着被拧红的手指,肚里又是甜又是酸。大妇发话了,这几天得当和尚。也好,反正他现在这身子骨,气海里空荡荡的,就算想作妖也有心无力,不如趁机好好歇几天。
    ---
    东厢房。
    四名三代弟子和两名戒律院执事死死守在门外,手里握着长剑,面容肃穆,连半只苍蝇都不放进去。
    屋子里,尹志平盘腿坐在硬木榻上。他试着运转真气,气海、神阙几处大穴被张志远重手法封死,经脉里空空如也,半点内力也提不起来,这让他生出极大的无力感。
    加上胸口那一指的伤势极重,内腑震荡,每呼吸一次都会牵动肋骨下方的钝痛,疼得他额角直冒虚汗。
    但他面上一派沉静,双目微阖,绝不在看守面前露出半点败犬的颓丧,脑子里飞快盘算着下一步的退路。
    半个时辰前,张志远亲自搜了他的身,那双粗糙的手连道袍内衬的夹缝都捏过了一遍,什么也没留下。
    随后戒律院的人又去抄了他的居所,他隔着窗户看到几名道士搬走了他书房里的箱子,连床底下的暗格都没放过。
    他并不慌,甚至在肚里冷笑。
    真正要命的书信,早在几天前就烧成了灰。霍都不是蠢人,传递消息用的是阴文暗语,写在普通的道经抄本里头,外行人看不出端倪。
    那些抄本混在藏经阁数千卷经文之中,就算把整个重阳宫翻过来,也找不到半点把柄。
    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王清尘那个软骨头,当众叫了出来,坏了他的全盘大计。这意味着毒药的事已经遮不住了。
    杨过既然当了掌教,以那小畜生睚眦必报的性子,必定会从这条线往下查。只要查到毒药的配方来源,便能顺藤摸瓜牵出霍都。
    虽说不能直接定他勾结蒙古的死罪,却足以让他百口莫辩,再无翻身之日。
    他必须在杨过查清之前,找到脱身的法子,绝不能坐以待毙。
    尹志平艰难地挪动身体,忍着胸口的拉扯痛楚,伸手探入怀中,从衣袖暗袋中掏出一个香囊。他手指发僵地剥开香囊,触到一个透着凉意的小瓷瓶。张志远搜身时只当这是个普通的香囊,并未细查,倒让他钻了空子。
    这是霍都亲手交给他的。霍都当时把这东西塞给他时,言之凿凿:“尹道长,这东西留着救命用。万一有朝一日被人逼入绝境,把瓶盖打开,半炷香内,方圆十丈的人全会昏迷。”
    他当时嗤之以鼻,连正眼都没多看,自认堂堂全真首徒,手握大权,怎么可能沦落到那般田地。
    如今看来,霍都比他想得远,早就料到他会有压不住场子的一天。这巴掌大的瓷瓶,竟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尹志平动作极轻地将瓷瓶贴身藏进中衣内侧,再次闭上眼睛。他不能急,越是绝境越要稳住阵脚。门外有重兵守着,自己大穴被封、内力受制,硬闯是死路一条。
    只有等伤势稍微平复,借着夜色掩护,想办法冲开穴道,再伺机动用这迷药,才有一线生机。
    他正闭目养神,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他警觉地睁开眼,将眼皮抬起一条缝,透过窗棂的缝隙往外看。
    天色已暗,廊道里点着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两个身影从三清殿的方向走来,一前一后,拐进了通往西侧偏殿的廊道。
    前面那个穿着青色道袍,身形修长,走路的姿势透着股子散漫——是杨过。
    后面那个穿着素雅青衫,手里提着一根碧绿色的长棍,步伐轻盈——是黄蓉。
    两人走得不远不近,间隔约莫三尺。但尹志平眼尖,注意到杨过在拐弯的时候,右手往后伸了一下,分明是在替身后的人拨开廊柱上垂下来的灯笼穗子。
    而黄蓉并没有侧身避开,也没有出言道谢,而是顺着那只手让开的空隙,极度自然地直接走了过去。
    这个细节很小。小到常人根本不会在意,顶多当成晚辈对长辈的恭敬。
    但尹志平在全真教混了十几年,成天跟各色人等打交道,察言观色是他吃饭的本事。
    一个男人替一个女人拨开障碍物的动作,那是身体形成了极度亲密的习惯才会做出来的举动。
    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陌生人之间,绝不可能如此自然。
    他们去那间偏殿做什么?孤男寡女的,连个随从都不带。
    尹志平搜肠刮肚地回想今日的种种。黄蓉今日来终南山,名义上是替丐帮观礼。
    她在擂台上帮杨过说话,处处针对自己,这个好理解,丐帮跟全真教结盟,她不希望掌教落入一个她看不顺眼的人手里,要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
    可是,一个丐帮帮主,一个全真教新任掌教,两人独处在偏殿里,关着门,这般避人耳目,这……
    尹志平没有继续往下想。因为他打心底认定这个猜测太过荒唐,荒唐到连他自己都发笑。
    黄蓉是郭靖的妻子,是天下闻名的女诸葛,冰清玉洁,名满江湖。杨过是她晚辈。
    这两人之间,隔着辈分,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那个拨灯笼穗子的动作,犹如一根细小的刺,死死扎进了他脑子里,怎么也拔不出去。
    尹志平重新闭上眼睛,把呼吸放缓。他将这件事牢牢记在肚里,没有丢掉。
    在全真教待了这么多年,爬到首徒的位置,他早就学会了一个道理,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在关键时刻,都可能变成一把致命的刀。
    只要运用得当,身败名裂的,指不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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