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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叶轻眉舆论造势(第1/2页)
柳如烟率队北上的同时,京城,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叶轻眉的筹谋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叶轻眉,江南叶氏嫡女,自幼聪慧过人,博览群书,尤擅经史策论与舆情掌控。其父叶阁老致仕前曾为帝师,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叶家虽不直接掌权,但在清流文官与士林之中影响力深远。叶轻眉与卫尘相识于微末,对其志向才干极为钦佩,更在共同对抗“暗月”威胁、救治“神之血”病患等事中,见识了卫尘的医者仁心与担当。当卫尘在太医选拔中一鸣惊人,获封“国士”后,叶轻眉便知,这位年轻的国士,必将成为风暴的中心。她早已暗中留意,并利用叶家的人脉与资源,悄然关注着靖毒司与卫尘的动向。
卫尘昏迷、柳如烟代主事北上的消息,在刘太医和影七的严格封锁下,外界知者甚少。但叶轻眉自有其消息渠道。她第一时间便通过特殊途径,得知了靖毒司内发生的变故。震惊与担忧过后,她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局势。
卫尘昏迷,靖毒司主心骨暂失,虽柳如烟果决北上,但根基未稳。朝廷内部,对卫尘这匹突然崛起的“黑马”,对耗资不菲、权责特殊的靖毒司,本就存在不同声音。先前卫尘风头正盛,又有救治“神之血”患者、捣毁白云观实验室的实绩,反对者暂时偃旗息鼓。如今卫尘昏迷,难保不会有人趁机发难,质疑靖毒司存在的必要性,甚至攻讦卫尘年轻识浅、行事冒险,以致自身重伤、耽误国事。
“暗月”组织潜伏暗处,手段诡谲,既能收买内奸、在靖毒司内部设下毒杀陷阱,未必不能在朝野间散播谣言,动摇靖毒司的根基,破坏北上行动。
柳如烟北上,深入草原险地,面对的是神秘而强大的“暗月”组织老巢,凶险莫测。她需要时间,也需要后方的稳定与支持,哪怕只是舆论上的声援,也能减轻一分压力,让朝廷在资源调配、信息支持上少些掣肘。
“必须稳住后方,为卫尘正名,为靖毒司造势,为北上行动争取最广泛的舆论支持。”叶轻眉心中立刻有了决断。卫尘昏迷,无法亲自出面。柳如烟北上,无暇他顾。那么,这个在幕后操盘舆论、稳固根基的任务,就由她叶轻眉来接手。
她立刻行动起来。
第一步,掌控信息源,引导知情者发声。叶轻眉亲自拜访了刘太医,以叶家与太医世家多年的交情,以及共同对抗“神之血”威胁的大义,恳请刘太医在不泄露卫尘具体伤情(只称闭关钻研新药方)和柳如烟行踪的前提下,向太医院、乃至相熟的朝廷重臣,适当透露靖毒司近期取得的成果(如“靖毒散”的研制成功),以及北上追查“神之血”源头、协助突厥可汗诊治怪病(此为与阿史那贺鲁商议后的公开说法)的重要意义。刘太医本就在为卫尘担忧,对“暗月”组织深恶痛绝,自然应允,并以太医的身份,向几位信得过的同僚和老友,客观陈述了靖毒司的贡献与北上的必要性。
同时,叶轻眉通过其父的门生,联系上了几位在国子监和翰林院中素有清名、且对“神之血”之害深感忧虑的年轻官员和学子。她并未直接要求他们做什么,只是“无意间”透露了靖毒司成立以来面临的困难、取得的进展,以及卫尘为国操劳、以致旧伤复发的“传闻”(将重伤美化为旧伤复发,既解释了闭关,又凸显了奉献),激发了这些年轻士子的义愤与同情。
第二步,发动民间舆论,塑造英雄形象,揭露敌人之恶。叶轻眉深知,民心向背,有时能影响朝堂风向。她手中掌握着一支不为人知、却极为高效的力量——一个由她暗中资助、培养的“文宣”团队。这个团队由不得志但文笔极佳的落第秀才、擅长编写话本的说书先生、消息灵通的市井“包打听”,以及几家与叶家关系密切、发行量不小的民间小报主编组成。平日里,他们或撰写时评,或编纂故事,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市井舆论。
叶轻眉亲自为这个团队定下了此次舆论战的基调与核心素材。
基调一:塑造卫尘“少年国士,仁心济世,舍身抗毒”的英雄形象。她授意说书先生和话本作者,将卫尘在白云观救治“神之血”病患、以身试药、捣毁实验室、乃至为救同僚而“旧伤复发”的事迹(经过艺术加工,隐去敏感细节),编成扣人心弦的故事,在茶馆酒肆广为传唱。故事重点突出卫尘的医术高超、仁心仁德、不畏艰险、舍己为人的品质,将其塑造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医侠”形象。
基调二:揭露“暗月”组织的邪恶本质与巨大危害。叶轻眉提供了部分可以公开的、关于“神之血”惨状(如白云观受害者)的信息,以及“暗月”组织用活人实验、掠夺古传承、意图制造“毒人”等骇人听闻的罪行(同样经过处理,隐去朝廷机密和具体名称,只称“境外邪恶势力”)。她让文笔犀利的秀才们撰写檄文般的时评,刊登在小报上,痛斥“暗月”组织(文中代称“邪毒盟”)是“祸乱华夏、荼毒苍生、人神共愤”的毒瘤,其威胁远超寻常匪患,乃“亡国灭种之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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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调三:强调靖毒司北上行动的必要性与正义性。将北上行动描述为“直捣黄龙,铲除毒源,拯救友邦,护卫边疆”的壮举。将柳如烟(隐去姓名,代称“靖毒司巾帼英雄”)带队北上,描绘成“不畏艰险,继承卫国士遗志,深入虎穴”的忠勇之举。同时,将突厥可汗染病与“神之血”联系起来,暗示此次北上不仅是帮助友邦,更是阻止“邪毒”从草原蔓延至中原的关键。
在叶轻眉的精心策划和“文宣”团队的高效执行下,短短数日,京城及周边地区的舆论风向开始发生微妙而显著的变化。
茶馆里,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地讲述着“少年国士卫尘,仁心仁术解奇毒,单枪匹马破魔窟”的传奇故事,听众们听得如痴如醉,对卫尘敬佩不已,对其“旧伤复发”扼腕叹息。
酒肆中,食客们议论的不再只是家长里短,开始痛骂那“用活人炼毒、丧尽天良的邪毒盟”,对靖毒司的北上行动,多数人表示支持,认为“就该打到他们老巢去,永绝后患”。
街边小报,销量激增。上面刊登着文笔辛辣的时评,详细描述了“神之血”的恐怖(虽未提具体名称,但症状描绘触目惊心),揭露“邪毒盟”的累累罪行,并呼吁朝廷和民间大力支持靖毒司的“除毒大业”。文章还巧妙地将北上行动与“保境安民”、“彰显天朝仁义”联系起来,提升了行动的正当性和崇高性。
甚至在一些士子聚集的诗会、文社中,也开始流传“卫尘国士”的诗词文章,称赞其“医国妙手,侠者风范”,对其北上追查毒源的行动,誉之为“国士担当”。
当然,并非没有杂音。也有少数质疑的声音,认为朝廷为“靖毒”耗费过巨,卫尘年轻难以担当大任,北上行动过于冒险等等。但这些声音刚一出现,很快就会被更庞大的支持声浪,或者被“文宣”团队安排的“热心民众”有理有据地反驳下去。叶轻眉深谙引导舆论之道,不会强行压制不同声音,而是通过提供更翔实(经加工)、更动人、更符合主流价值观的信息,来自然而然地将舆论引导向自己期望的方向。
她还做了一件事:以私人名义,联络了江南几位德高望重、与叶家交好的大儒和致仕官员,请他们联名上书朝廷,褒奖靖毒司之功绩,建言朝廷应加大对“靖毒”事务的支持,并呼吁天下有识之士,当以卫尘国士为楷模,精研医术,对抗毒患。这份联名上书虽然不具强制力,但其在士林清流中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能为卫尘和靖毒司在朝堂上争取到更多同情与支持。
叶轻眉坐镇叶家在京城的别院,运筹帷幄。她每日听取“文宣”团队和各方眼线的汇报,根据舆论反馈,及时调整策略。她像一位高明的棋手,看似云淡风轻,落子却精准无比,一步步地将卫尘和靖毒司的形象,从“突然崛起的年轻官员和特殊机构”,塑造成“为国为民、忍辱负重、对抗邪恶的民族英雄与正义之师”,将北上行动,从一项机密、危险的任务,包装成一场正义的、得到民心支持的“除毒圣战”。
她的目的很明确:用汹涌的民意和正面的舆论,为昏迷的卫尘筑起一道保护墙,让那些潜在的攻讦者投鼠忌器;为北上的柳如烟和靖毒司行动队,创造一个有利的外部环境,争取更多的资源倾斜和情报支持;同时,持续向“暗月”组织施加压力,揭露其邪恶本质,使其在道义和舆论上陷入孤立。
“舆论如刀,亦可为盾。”叶轻眉站在窗前,望着京城渐渐泛起的支持靖毒司的声浪,低声自语,“卫尘,柳姑娘,我能为你们做的,目前只有这些了。前方的刀光剑影,要靠你们自己去闯。但请放心,后方,我会为你们稳住。”
她并不知道柳如烟对卫尘那悄然滋生的情愫,也不知道卫尘苏醒后会是何等光景。她只是基于对卫尘为人的敬佩,对“暗月”组织的痛恨,以及对家国大义的担当,冷静而高效地行使着自己的力量。这份支持,无关风月,只为同道。
而在皇宫深处,那位至高无上的帝王,也通过东厂和锦衣卫的密报,密切关注着京城的舆论变化。当看到民间对卫尘和靖毒司的支持声浪日益高涨,甚至清流士子也开始为其发声时,皇帝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叶家丫头,倒是有些手腕。”皇帝放下密报,对侍立在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淡淡道,“传朕口谕,赏叶阁老家明珠叶轻眉,宫缎十匹,南海明珠一斛,以嘉其……嗯,襄助‘靖毒’舆情之功。赏赐不必张扬,着人悄悄送去叶府即可。”
“奴婢遵旨。”掌印太监躬身应道,心中明了。陛下这是默许,甚至乐见叶轻眉的舆论造势。卫尘这枚棋子,以及靖毒司这把刀,陛下用得很顺手,自然希望他们能更稳当些。叶轻眉此举,恰合圣意。
舆论的浪潮,在叶轻眉的推动下,开始向着有利于卫尘和靖毒司的方向奔涌。而这股浪潮,即将在不久后,与柳如烟在草原上的行动,以及“暗月”组织掀起的更大阴谋,发生激烈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