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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航靠在椅背上，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条条零点几的震惊值往上跳，心里有点好奇。
这才过去五六个小时，难道就火了？
他把手机拿起来，点开抖音，翻到自己的后台。
然后他愣了一下。
《兰亭序》那条视频，点赞已经突破了七十万。
评论区十万多条，还在往上涨。
他往下滑了滑，发现自己这个账号被平台加了认证标识，头像旁边多了一个蓝色的V，下面写着“优质音乐人”。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可能是《青花瓷》火起来那会儿平台自动给他挂上的。
但看着那个蓝V，他还是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他点开评论区，往下翻了翻。
第一条热评是一个叫“今天也要好好听歌”的用户写的，点赞已经好几万了：
“我爱的博主终于更新了！我还以为他发了《青花瓷》就跑了，结果憋了这么久，又炸出一首王炸！
《兰亭序》真的太好听了，跟《青花瓷》一个级别，甚至我觉得比《青花瓷》还有味道，单曲循环一整天了。”
底下回复密密麻麻的，
“我也是我也是，从下午刷到就一直没停过。”
“航天飞机到底是什么神仙，一首接一首的，这产量和质量，华语乐坛要变天了”。
第二条热评明显是个懂行的：“兰亭序这歌词真的绝了。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这一句就把整首歌的魂给定住了。
还有‘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这种词，没有点古文功底根本写不出来。
关键是旋律也好，主歌铺垫得特别稳，副歌爆得又刚刚好，编曲虽然是简单的吉他，但一点都不单薄，我听第一遍就觉得这歌能火。”
底下有人接了一句：“老哥分析得专业，我光顾着听好听了。”
再往下翻，有一条音乐学院学生的：“坐标某音乐学院，今天声乐课上老师拿这首歌当案例分析了。
老师说这首歌的音域跨度不算特别大，但对气息的控制要求极高，副歌部分的转音处理得非常细腻，普通人翻唱基本都会垮。
作者本人唱的，录音虽然简陋，但人声的完成度非常高，气息从头到尾没崩过，我们班好几个人听完都沉默了。”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这么一说我去听了一下，真的，副歌那几个转音，我跟着哼都哼不上去。”
还有人注意到了版权声明：“结尾写了‘本音乐版权归航天音乐工作室所有’，航天音乐工作室是什么？有人知道吗？”
底下有人回：“不知道，但看样子是个新公司？航天飞机签了工作室？”
“等等，航天飞机加航天音乐工作室……这名字里都有‘航’，不会是同一个人搞的吧？”
“你发现了盲点。”
还有人翻出了之前的《青花瓷》，把两首歌放在一起比较：
“两首歌我都听了，说实话《青花瓷》更朗朗上口一些，《兰亭序》更有味道，两首都是顶级，没有谁比谁差，看个人喜欢。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作者的古风写词能力在华语乐坛目前活跃的人里是断层领先的。”
还有人专门来分析声音的：“我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个声音好耳熟，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个军训打擂台的视频吗？就是魔都大学那个胖子。
他唱《青花瓷》那会儿我就觉得像，现在听《兰亭序》，更像了。”
底下有人回：“你想多了吧，那个胖子就是唱歌好听，怎么可能写得出这种歌。写歌和唱歌是两码事。”
“可是声音真的很像啊，而且那个胖子叫李航，航天飞机也带个航字……”
“你别瞎推理了，巧合而已。
人家航天飞机肯定是专业的音乐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军训的新生。”
这条评论的点赞数不少，但没引起太大的波澜。
大部分人还是倾向于认为航天飞机是一个神秘的独立音乐人，而不是某个还在上大学的胖子。
也有几个不太友好的评论，被压在下面但还能看到。
一个说：“又是个炒作的，一首歌火了就开始疯狂发新歌，趁热度捞钱，这种所谓原创音乐人我见多了，火得快凉得也快。”
“你听过歌了吗就在这儿喷？”
“听了，一般。”
“一般你写一个出来，我听听有多不一般。”
还有一些比较有意思的，关注点完全跑偏了。
“听这个声音，作者应该是那种干干净净的文艺青年吧？
戴个眼镜，瘦瘦的，坐在窗边弹吉他的那种，声音这么好听，人肯定也好看。”
底下有人回：“万一是个胖子呢？”
“不可能，声音这么清透的人怎么可能胖，胖子声音都闷的。”
李航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看屏幕上的“胖子声音都闷”，默默截了个图。
还有人在猜航天飞机长什么样，开了个帖子专门讨论：
“大家来猜猜航天飞机到底长啥样。”
回复里五花八门，有人说“肯定是瘦高个，长发文艺男”。
有人说“说不定是个戴眼镜的学霸”。
还有人认真分析“从他写的歌词来看，这人古文功底很好，应该是文科生，大概率研究生以上学历”。
李航翻了几页，忍不住笑了一声。
石晓躺在床上听到他笑，问了一句“航仔你看啥呢”。
李航说了句“没什么”，把手机翻了个面。
他继续往下翻。
评论区里夸的占了绝大多数，偶尔有一两个阴阳怪气的，很快就被人怼回去了。
还有些人翻出《青花瓷》之前的评论，截图那些说过“这人肯定江郎才尽”的账号，
在下面回复：“兄弟，出来走两步？不是说人家灵光一现吗？《兰亭序》了解一下？”
李航看了一会儿，觉得挺好玩的。
他又点开私信看了一眼，里面塞满了各种消息。
有单纯表白的，有问能不能合作的，还有好几条是音乐公司发来的版权报价。
最高的一个开到了八十万，说想买断《青花瓷》和《兰亭序》的版权。
李航看了一眼对方的公司名，没什么印象，估计也不是什么大公司。
他把这些私信全部划掉，一个都没回。
他在评论区置顶了自己的一条评论，留下了航天音乐工作室的联系方式，写着“版权合作请联系工作室，谢谢大家喜欢”。
做完这些，他把手机放在桌上，不再管了。
以后这些事交给王涛去处理就行，他不想在这些琐事上浪费精力。
宿舍里，三个室友也还在各忙各的。
石晓戴着耳机在看视频，徐浩东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弄什么，乔川还在摆弄他那个零件。
李航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确实有点累了。
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
石晓已经宣布了今晚要熬夜打游戏，打到几点算几点。
徐浩东和乔川看架势也没有早睡的意思。
李航十二点多就上了床。
他躺下来的时候，肚子还是空的，那种熟悉的饥饿感又上来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不睡的话就会一直想吃东西，睡着了就不知道饿了。
这是他这段时间总结出来的经验。
石晓在下面开着电脑，键盘声断断续续的，偶尔还压着嗓子喊两句。
李航听着听着，意识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