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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妗深吸一口气，低低道：“是。”
她抬眼就能看见高壮如牛的黑人保镖时时刻刻在盯着她，如蛆附骨般的压迫感，令她放低了姿态。
“您老给我打电话，是有别的安排吗？”
“她带走了文特尔教授。”
“文特尔？”
简妗很快反应过来文特尔的身份，惊讶于乔念竟然能找到他，又意识到十老这通电话的目的不纯。
果然。
下一秒她被推到火山口。
“待会儿我让人把资料发给你。”
“是。”
“我要你出面，将火引到江宗锦身上。”十老低沉的声音宛如恶魔在耳边低语。
简妗的手倏然握紧手机，金属边缘刺痛了掌心，她稍稍定神，试图躲过去：“十老，奥特需要我……”
她不想去找江宗锦麻烦，是因为当初乔念找到亲生父亲。她曾经去过京市游玩过，见过那位儒雅的大学教授。
江宗锦热情接待过她，也曾细心关心她，知道她从小和家里不联系了，又送过她礼物，轻声的安慰她。
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单单看血缘，有时候缘分有深有浅，漫长的人生里，自己要学会和自己和解。
她清楚记得江宗锦避开了所有人，看穿她的脆弱，又轻声跟她说，喜欢一个人很重要，但是女孩子学会爱自己更重要。
他说，他一个陌生人不该多嘴，但是她是女儿的朋友，又从小没在父母身边长大，也许没人教过她呢。
他于是多嘴说了这一句，叫她不要介意，希望她能万事顺意，找到自我。
“华欣……”简妗回过神，刚要继续道。
就被十老粗暴打断。
“你不想做？”
“。”
简妗抿了抿唇，没吱声。成年人的沉默，往往代表拒绝。
“呵，真是可笑啊。”十老显然知道，却嗤之以鼻：“你连陆执和乔念都可以背叛，却对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人心软。”
简妗嘴硬：“我不是心软，我还想做好您交代的第一件事……”
“行了。”十老强硬截断：“我不是找你商量。”
是通知……
十老道：“是通知你。我需要你去做这件事，并且你一定要做好，做到让我满意的程度。”
“你知道不遵守约定的后果。”他冷鸷轻语：“如果你愿意为了乔念的父亲接受后果，我也不劝你。”
“没了你，还会有下一个人去执行。”
“我要的是趁手的‘工具’…不趁手的‘工具’，别说让我扶持了！根本没存在的必要。明白吗？”
简妗指甲掐进肉里，隐忍出内血。
“是。”
简妗挂完电话，在庭院外立了还不到十分钟，电脑邮件提示音忽然响起。她仰头饮尽杯中刚倒的龙舌兰，转身快步走向客厅那台泛着幽光的笔记本。
电脑里多了一封新邮件，末尾的标签显示来自3分钟前。
她伫立了许久，左手慢慢覆盖在鼠标上，手指轻轻地点了两下，打开了邮件。
简妗没花多少时间就看完了整封邮件，表情越发凝滞。
就在这时。
她身上的手机又一次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