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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为了向安若曦家里证明自己，奔着县委书记的目标，通过吴建豪购买了欧盘。
自己通过吴建豪购买了欧盘。
那中彩票的四十万全部买了塞内加尔一比零赢，十倍的赔率让他赢了四百多万。
接着，自己又用四百万全部押注南韩赢意大利，十三倍的赔率，让他赚到了五千多万。
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查到。
那就说明……
李仕山低下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有些可怜何茂生。
他以为抓到了自己的把柄吗？
不。
那是他自己亲手引爆的炸弹。
只不过这场戏还得接着演。
还有些信息没有明确。
李仕山皱了皱眉，假装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那是啥玩意？楼盘吗？”
何茂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一只手搭在桌子上，眼神中带着戏谑之色。
“李书记，咱们都这么熟悉了，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给你提个醒，你去香江那次，买了不少吧？
李仕山挠了挠头，“香江是去过一次，到了买了不少土特产。”
“可我记得，没有什么东西叫盘口的吧？”
何茂生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还在给我装傻充愣。
他收起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李仕山，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话到这份上了，还觉得我手里没有证据吗？现在是给你机会，老实交代问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懂。还有~”李仕山摇了摇头，声音也沉了下来，“何组长，我首先要明确一点。你说的这些，和地铁事故有关系吗？”
“你是查事故，还是查我？我还是之前的话，要是查我，请出示文件。”
何茂生眼神里闪过一抹得意。
等的就是你这句啊。
他侧过头，对身边的汪格安说：“去把廖书记请过来吧。”
“好的。”汪格安起身就走，还顺道瞥了李仕山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已经入了笼的猎物。
李仕山眼神眯了眯。
廖书记，该不会是……
片刻后，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
廖启东，省纪委副书记，今年五十三岁，在纪委系统干了二十二年。
他的脸很长，颧骨高耸，两道法令纹很深，不笑的时候像庙里的怒目金刚，人送外号“廖金刚”。
李仕山自然认识。
去省纪委找富时的时候，还见过几次。
当时廖启东还主动跟他握了手，说“李书记年轻有为”。如今只有冷漠。
“李仕山同志，”廖启东没有寒暄，直接说道，“我们收到关于你的各种举报，已经报请省委同意，对你进行调查。”
说完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正式的立案通知，递给汪安格，让他拿给李仕山看。
李仕山只是扫了一眼，纪委的红头，还有富时的签批。
对方的程序走的倒是快啊。
这才一天不到的工夫就走完了。
现在程序上滴水不漏，政治上无懈可击。
只要立案，那么自己的手机、文件、办公室，全部要封存。
自己也彻底和外界失去联系。
还有一点，省纪委既然立案，说明富时没能阻止这个事，那就是受到了上面的压力。
最大的可能，就是副书记兼任政法委书记的王正则了。
王家这边算是正式下场了。
何茂生看李仕山不说话，嘴角那丝笑意又浮了上来。
好爽~
昨天的憋屈，终于在这一刻舒畅了。
他低头翻了翻文件夹，像在挑选一件称手的兵器。
“好了，李仕山~”何茂生清了清嗓子，声调拔高了半度，“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仕山依旧摇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清楚。”
何茂生笑意更浓。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画面。
这画面他很熟悉。
李仕山现在就是一个嫌疑人，抵抗，死不承认。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节奏上了。
何茂生在心里爽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李仕山，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那我问你，2002年，你在香江通过他人购买欧洲盘口，前后赢了五千万，是与不是？这笔钱，做什么用了？”
李仕山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清楚。”
何茂生不再废话，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银行流水，向李仕山展示。
“你之后用你母亲的名义开始生意，收购游戏版权，开游戏公司，这些钱怎么来的，你能解释吗？”
“这些钱，是不是就是你赢的赌资？”
李仕山扫了一眼何茂生手里的流水，不以为意。
对方既然能查到香江的事，这些自然是瞒不住的。
“还有吗？”李仕山问道。
“这些还不够吗？”何茂生冷笑。
“没了是吧。”李仕山坐直了身子，“那该我问了。”
何茂生一愣，下意识地说道：“你想问什么。”
“我问你，你问我的这些问题，是你的意思，还是其他人的意思？”
何茂生被问得没有反应过来。
这话自己怎么没听懂。
可不知为何，看着李仕山一脸平静的脸，他打了一个哆嗦。
昨天那种不好的感觉又来了。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故事，还有什么反转？
应该不会啊。
自己拿到这份资料的时候，就仔仔细细地分析过。
2002年，李仕山才二十岁。
他去香江赌球，明显不合常理。
在他推测中，这肯定是李仕山在替某个“大人物”洗钱。
连续押中两个冷门，糊弄鬼呢。
肯定是背后的人和庄家商量好了。
就是左手倒右手，一进一出。
黑钱就变成了赌资。
接着李仕山再用这笔钱投资公司。
这笔钱经过这几道转手之后，也就彻底洗白了。
这种手段虽然说隐秘，但也不是没见过。
这样就解释了，为什么李仕山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乡镇干部，一路高升，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何茂生在推导出这个结果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这可是大案。
只要自己破了，绝对能抓住大鱼。
那么自己的前途将是一片光明。
现在的李仕山只是在故弄玄虚，装腔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