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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小!”季望舒赶忙说。
“哦~你觉得我老?”谢无隅点点头,“好像是听谁说过,你觉得我年纪大。”
季望舒:“?”
谁啊!
谁在谢无隅面前嚼这种舌根?
门铃在此时天籁般的响起。
“别翻旧账了,饭到了!”季望舒转头就大步往外走。
“慢点走。”
“知道了!”
依旧走得飞快。
谢无隅满眼都是笑,不紧不慢的跟着季望舒下楼。
“你没给自己点补汤啊?”季望舒拆完外卖,回头看谢无隅。
“药房里有补血的药剂,比吃补汤管用。”
季望舒又看了看菜。
不仅没有补汤,乍一看还全是自己爱吃的。
巧合吗?
两人面对面坐下。
“你上次带的海豚呢?”片刻后,谢无隅忽然问。
季望舒下意识摸了摸心口。
“昨天出门前,链子断了,我到了派对现场才发现,这才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也得亏了回来得快,不然谁知道我派对结束回来,你还有气没有?”季望舒想想还挺后怕的。
“没有别的链子换么?”谢无隅问。
“有,可看惯了原来的,换别的怎么看怎么不习惯,等周围安全了,我再出去找找修链子的,看能不能修好。”季望舒数着米饭粒,“那链子十几年了,就怕这里修好了,那里又要换掉。”
“海豚你戴了十几年?”
“嗯。”季望舒点点头,“我姐姐说,小海豚是我的阿贝贝。”
“谁给你的?”谢无隅又问。
季望舒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是小时候生日时,谁送的礼物,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胖胖的,亮闪闪的。”
一大块蓝宝石里,最纯净的部分做的,当然亮闪闪的。
“时间久了,小海豚也像我的护身符,戴着我才安心。”季望舒又补充了一句。
“嗯。”谢无隅点点头。
“谢无隅。”
“嗯?”谢无隅抬眼。
季望舒放下碗筷,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软软的手,贴到了谢无隅的额头上。
“你发热了!”季望舒惊呼,“是不是伤口发炎了?快快快,别吃了,去沙发坐下来,立马给伤口换换药!”
季望舒学过。
受伤后发热,多半是伤口感染引发的,而伤口感染是会死人的。
谢无隅乖得像个人偶。
任由季望舒摆弄。
纱布拆开,伤口果然有些发红,但没有季望舒想得那么严重。
季望舒没让谢无隅自己处理。
仔细的清理了伤口,又上了消炎的药。
昨晚光顾着看谢无隅的伤,季望舒没有注意那么许多。
客厅的光线很好,季望舒的视线,扫过谢无隅身上,已经淡得快看不见的伤疤。
视线范围内,就有好几处。
“很多人要你死吗?”季望舒抬眼看向谢无隅,不晓得为什么,心里翻涌起难过来。
那些伤,该很深很深,才会留下这样明显的痕迹。
“很多。”谢无隅轻声说,“季望舒,可怜我啊?”
“是你害人了?”季望舒问。
谢无隅摇摇头。
“那我可怜你。”
谢无隅眸光轻轻颤了颤。
季望舒很快收回了视线,但谢无隅还是看到了,她慢慢红起来的眼尾。
喉结轻轻滚动,谢无隅抿紧了唇。
季望舒又看了一眼,谢无隅缝合的伤口,她就算是个外行,也看得出来,谢无隅这个缝合手法十分专业。
“桥姨知道吗?”季望舒将纱布轻轻贴上去。
“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了,得心疼坏。”季望舒依旧没抬眼,“谢无隅,再厉害一点,以后别受伤了。”
谢无隅眼睫微动:“知道了。”
“我给你缠固定的绷带,你……坐端正。”
“昨天那样不方便?”谢无隅问。
季望舒脸颊有些烫。
“昨天是你虚弱,坐好!”
谢无隅嘴角勾着笑,慢慢坐端正起来。
季望舒拿过一卷绷带。
昨晚她着急救谢无隅的命,压根没当谢无隅是个人。
可今天怎么就有点奇怪了呢?
绷带绕到后面时,季望舒觉得,自己在拥抱谢无隅。
她小心翼翼。
还担心碰到不该碰到的地方。
“季望舒。”
“干嘛?”
“你耳朵红得能滴血了。”
季望舒咬牙,手里稍微用力了一些,谢无隅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可怜我吗?下这么重的手?”谢无隅闷声问。
重?
有吗?
“你嘴欠,现在不可怜了。”季望舒也没为自己辩驳。
他觉得疼,那就是自己手重了。
可那又怎么了?
反正又死不了!
谁让他乱说话?
一点情商也没有,难怪外貌条件这么好,也找不到老婆!
不过……
“你和蛮蛮很熟吗?”季望舒不解的问。
“还好,她在纽约遇到过一些麻烦,找到帮过忙。”
“麻烦?”季望舒立马紧张的抬眼,“什么麻烦?有人欺负她吗?”
“差不多,但她很聪明,没吃亏。”
季望舒松了口气,“谢谢你。”
“应该的。”谢无隅顿了顿,“太初也帮了我的忙。”
“互帮互助,很好!”季望舒认可的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我姐姐说,你喜欢上一块木头?所以不是母胎单身,是没追到?”
谢无隅愣了一下。
好像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似的,笑得伤口疼得头皮发麻。
“我的问题很好笑吗?你别这样笑,伤口真的会崩开!”
季望舒双手下意识,捂到谢无隅心口。
好像这样捂着,伤口就不会崩开似的。
指尖触及到谢无隅温热的皮肤,季望舒自己都懵了。
谢无隅果然不笑了。
低垂下眼眸看着她。
季望舒连忙收回手:“我不是要占你便宜,我就是不想你伤口崩开……”
“嗯,我知道,你纯粹好心。”谢无隅点点头。
“知道就好,我去给你倒水,你再吃两片消炎药和退烧药。”季望舒说着,起身去了餐厅倒水。
一路上她不断的用手背去冰自己的脸颊。
谢无隅这种极品。
真的坐在那里,一颦一笑都在蛊人。
魅魔来的!
季望舒倒了水回去。
药片放到谢无隅掌心,再把水塞到他手里。
“吃吧,如果可以叫外卖,我再给你叫点清淡的吃的。”
谢无隅吃了药。
季望舒要拿回水杯。
就听谢无隅不紧不慢的说:“某种意义上,林太初说得没错,她真是一块木头,可爱的木头。”
季望舒:“?”
真是无语。
秀恩爱秀到她面前来了!
给他倒什么水?
几片药就让他干噎下去,噎死得了!